"母亲……大人……"
这些字从莫塔里安嘴里蹦出来的瞬间。
福根的超相位剑差点脱手——今天第二次了。
凤凰之主那张追求极致完美的脸庞，扭曲出了一个堪称艺术品级别的崩坏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他妈的全明白了。
那个小萝莉身上那股让他灵魂深处本能想跪的恐怖气息——不是什么"有趣的灵能反射机制"，更不是什么"力气跟蚂蚁差不多"。
那是帝皇。
那是父亲大人的气息！
那个一拳把他抽飞三圈半的金发小女孩，是帝皇的独立人格分身。
而他，福根，刚才捏了帝皇的脸。
不是，他，福根，捏了母亲大人的脸……完蛋了啊，大不敬！
不仅如此，他还研究了母亲大人肉乎乎的小脸的回弹系数。
还评价了"完美"。
凤凰之主在这一秒内，完成了一次堪比亚空间风暴的高速运算，最终只输出了四个字——大逆不道！！！
旁边的狮王也没好到哪去。
卡利班的森林之王那张万年冷硬的铁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死灰色。
脑门上那个刚被小萝莉锤出来的包还在隐隐作痛，此刻那股痛感仿佛放大了一万倍。
因为那不是被小孩锤的。
是被帝皇锤的。
是被萝莉帝皇锤的。
更是被母亲大人锤的。
他还拍了母亲大人的头。
还说"力气有点小"。
还说"实战没用"。
还说"地太滑了"。
完了……这比第一军团的秘密还要难搞。
绝望中，狮王缓缓闭上了眼。
无尽岁月的征战，从来没怕过什么。
但此刻，卡利班的万兽之王，发自灵魂地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而更远处，跪在地上的但丁，膝甲深深嵌在碎裂的石板里。
老战团长一千五百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当这么多原体同时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知道。
但他的耳朵没有关闭功能。
"母亲大人"这些字，清清楚楚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被原体轮流捏脸拍头的金发小萝莉，是原体的母亲大人？
宇宙级别的大瓜啊！
这种瓜，不是他一个战团长该吃的啊！
但丁下意识想站起来走人，结果膝甲已经卡死在地板裂缝里了。
拔不出来。
物理意义上的跑不掉。
该死的……鏖战泰伦虫族和恐虐大魔后，他一直在做善后工作，完全没有修理动力甲，报应来了吗？
这就是不尊重机魂的下场……完蛋了。
但丁只能把头垂到最低，努力让自己变成大教堂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块石头。
求求了，当他不存在。
而知晓一切真相的圣吉列斯，大天使看着福根和狮王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心中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不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小萝莉的本质。
但他意外的是——莫塔里安居然真的赌了。
而且是在这种绝境下，用"母亲大人"四个字，去豪赌自己的结局，赌自己未来的命运。
大天使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他一个人扛着秘密了。
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好。
至少不用他一个人绝望了。
大家一起嗨吧……嗨嗨嗨……gg……
……
就在众人各自崩溃的时候。
金发小萝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莫塔里安僵硬如铁的怀抱中扭了一下身子，极其丝滑地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她活动了一下短手短脚的幼小身躯，金色双眸扫视一圈大教堂。
随着每一秒过去，那股源自远古泰拉的法则力量在她体内加速贯通。
刚降临时的懵懂，已经彻底褪去。
此刻站在大教堂里的，已经不再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初生体。
而是一个彻底清醒的、天然腹黑的、帝皇善的独立人格。
虽然，这是帝皇善的人格，但善不是圣母，这个善尸的善只是建立在某些方面。
在嘴毒方面，也许她会更胜帝皇一筹。
接下来，原体们会亲身体验
一时间，全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萝莉帝皇身上。
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结果，小萝莉没有看向身后满怀期待的莫塔里安。
她的纯金双眸越过了苍白之王，直接锁定了更远处的两个人——狮王和福根。
然后，她那张白皙甜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迈着俏皮的小碎步，哒哒哒地走了过去。
基里曼的反应最快。
帝国摄政王的超人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风险评估，四个字浮现在脑海——走为上策。
他右脚一蹬，高大的身躯以极其丝滑的轨迹平移了十几米，干净利落地拉开了与狮王和福根的距离。
跑得连残影都不留。
而狮王和福根想跑，已经晚了。
金发小萝莉已经站定在了他们面前。
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微微仰头，看着这两个三米多高的基因原体，腹黑的笑容越来越浓。
"你们刚刚……"
奶声奶气的嗓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响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法则压迫感。
"是不是捏了我的脸？还有锤了我的头？"
狮王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福根的眼角在疯狂抽搐，紫色眼瞳四处乱飘，不敢直视。
两人尬在原地，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不远处的莫塔里安，在心底疯狂呐喊：好啊！好啊！干得好啊母亲大人！冲！制裁他们！
小萝莉继续追击，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到极致："你们还说我力气小，实战没用？"
"我的力气，真的那么小吗？"
“比蚂蚁还小吗？”
"要不我们再来切磋一下？"
切磋？
跟你这个一拳打飞原体的母亲大人切磋？
福根和狮王沉默了，沉默得震耳欲聋。
在基里曼、圣吉列斯、莫塔里安以及帝皇本体的注视下。
两位骄傲的基因原体，脸涨得通红。
对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他们还没被逼到莫塔里安那种绝境，还不至于拉下脸去喊妈。
但如果不认怂，下场会比刚才更惨。
尊严，能保一点是一点。
保不了，就保命。
"您……您谦虚了。"狮王咬着牙，字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的挤出来的。
"您的力气非常庞大，我们完全不是您的对手。"福根微微低头，语气卑微，"请求您……不要跟我们计较。"
这可是母亲大人……福根和狮王权衡利弊后，做出了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选择，起码没有喊妈。
听到认怂，小萝莉傲娇地哼哼了两声。
"知道就好。"
“算你们识相。”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全力出拳。
这次她跳起来，用那肉乎乎的小拳头，极其精准地"咚"了一下狮王的脑门。
不是锤飞。
是敲。
带着惩罚性质的、长辈教训晚辈式的敲。
紧接着她在下落的瞬间，伸出两根小手指，极其用力地捏了一把福根的脸蛋，还故意往外扯了扯才松手。
接着，效果立竿见影。
狮王的脑门上，在第一个包旁边，又鼓起了一个小号包。
大小两个包并排挂着，像卡利班森林里被巨兽踩出来的双坑。
福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右边已经被第一次锤肿了，这次左边也没能幸免，直接肿成了对称的蜜蜂修狗脸。
现在两人的模样凑在一起，活脱脱一对战锤版的卧龙凤雏华文华武。
"噗——"
不远处的基里曼终于绷不住了，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
圣吉列斯勉强维持着大天使标配的庄严悲悯面容。
但面部肌肉在疯狂抽搐，随时处于全面崩坏的边缘。
死嘴……给我忍住啊！
他想笑。
他真的很想笑。
哪怕他一万年来都是银河里最温柔悲悯的那个人，此刻也快撑不住了。
这可是第一军团长和第三军团长被母亲大人当众制裁啊！
这种名场面，一万年都见不到一次！
福根和狮王听到了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瞪了一眼基里曼和圣吉列斯。
基里曼赶紧掩住嘴，拼命压制嘴角，摆出一副清澈见底的无辜表情："抱歉……我刚刚突然想到了我家养的狗，它好像生小狗了，我挺欣慰的。"
圣吉列斯一脸庄严肃穆地疯狂点头："对，我也想到罗伯特家的狗了，确实好像快生了，值得高兴。"
闻言，狮王和福根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全帝国谁不知道你基里曼有个破习惯——家里永远只养一条狗，还只养公狗！
公狗生个der的小狗啊！
敷衍也要按照基本法好吗！
但萝莉帝皇就在面前，这两位此刻就像罚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作声反驳。
金发小萝莉露出了一个恶魔般满足的甜美笑容。
"这次就算了哦。"
小萝莉背起手，转身的时候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狮王和福根在心底同时咆哮——下次？还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好吗！
……
莫塔里安在后面看得心花怒放。
好啊！干得漂亮啊母亲大人！就是要制裁这帮平时趾高气扬的家伙！
顺便狠狠地制裁基佬曼，干死基佬曼！
冲啊，母亲大人！
把那个坑他的基佬曼给狠狠制裁一顿。
然而。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秒钟。
金发小萝莉转过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回了莫塔里安身旁，并没有去制裁基佬曼。
攻守易形。
瞬间轮到了狮王和福根在心里疯狂呐喊：好啊！干得漂亮啊母亲大人！上！弄他！刚刚这货暗喜的嘴脸比基佬曼还夸张，冲，制裁他！
只见，金发小萝莉停在莫塔里安面前，微微仰起头。
可爱地歪了歪脑袋："你刚刚……对我说了些什么事？"
莫塔里安那一向死人般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多大了？
活了无数个千年的原体，身经百战的苍白之王。
现在要当着几个兄弟的面，要管一个小萝莉叫妈。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帝皇。
帝皇金色双瞳里燃着能烧穿巴巴鲁斯的怒火。
没有退路了，我欲成冰再也无退路。
莫塔里安把原体的尊严踩在脚下，极其别扭地开口：
"妈……我可以给您一切……您，可以保护我吗？"
金发小萝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咦——你这人脸皮好厚哦，都那么老了，还喊我妈妈，你要不要脸呀？"
莫塔里安老脸通红。
果然，赌输了吧。
迎接他的将是父亲无尽的怒火——
结果。
柳暗花明。
金发小萝莉背起双手，踮了踮脚尖，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过嘛，你再喊我几声妈妈看看？"
莫塔里安枯死的眼瞳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赌狗狂喜！有戏！
他毫不犹豫，扯开嗓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别扭，喊的叫一个身心舒畅啊：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声浪在巴尔大教堂里回荡。
基里曼和圣吉列斯用脚趾在动力甲里抠出了一整个马库拉格。
"乖~"小萝莉眯起眼睛，满意极了。
莫塔里安浑身发抖："那，那您可以保护我了吗？"
金发小萝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嗯，妈妈保护儿子，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哦。"
莫塔里安连连点头，神色狂喜："对呢妈妈！"
万分期待之下。
金发小萝莉小嘴一撇。
露出极致腹黑的笑容：
"但是，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