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战锤:十二符咒,恐虐求我别打了 > 第95章 纳垢勇闯罗德精神世界
    寂静战镰与苍白之刃在空气中碰撞的瞬间。

    坚忍号的甲板被冲击波掀开了一层。

    "当——!!!"

    金属撕裂的尖啸声与两柄战镰碰撞的轰鸣声绞在一起。

    直接把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碎片、脓血、残骸全部掀飞。

    第一次正面对撞。

    苍白之王的双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剧震。

    那股从寂静镰身上传来的力量,不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而是夹带着四神加持的恐怖恶能。

    纳垢的腐败、恐虐的暴虐、奸奇的扭曲、色孽的侵蚀,四种截然不同的亚空间之力沿着寂静的刃口涌过来,像四条毒蛇同时咬上了苍白之王的手臂。

    苍白之王的脚在甲板上划出了两道半米深的沟痕。

    他被推了回去。

    但他没退。

    是被力量强推的。

    不是自己退的。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恶魔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寂静巨镰带着撕裂空间的嘶鸣第二次劈下。

    这一次是从上方垂直砸落,镰身周围的空气被瘟疫毒雾染成了暗绿色,连光线都被扭曲了。

    苍白之王侧身避过了主刃,但镰风依然擦着他的右肩扫过。

    "嗤——"

    肩甲被削掉了一块。

    连带着肩甲下面的肌肉也被毒雾灼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纳垢的瘟疫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

    换成普通的阿斯塔特,这一下就足以让整条手臂在三秒内腐烂脱落。

    但苍白之王不是普通的阿斯塔特,他是莫塔里安。

    在巴巴鲁斯的毒雾中长大的莫塔里安。

    那股瘟疫之力刚渗入伤口,就被他体内残存的原体抗毒本能死死压住。

    没有扩散,没有恶化。

    只是痛,痛到骨头里。

    但苍白之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握镰的姿势。

    然后,反手一记横扫劈了回去。

    苍白之刃的刃口划过空气时,没有声音。

    不像寂灭那样带着撕裂空间的嘶鸣和翻涌的毒雾。

    它安静得可怕,像巴巴鲁斯的风。

    你听不见它来,但它到的时候,万物已经死了。

    恶魔莫塔里安举镰格挡。

    两柄战镰再次碰撞。

    这一次,恶魔莫塔里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苍白之刃的力量不如寂静重。

    但那种从刃口渗出来的"死亡气息"。

    让他极其不舒服。

    那不是纳垢的死亡。

    不是腐败的、恶心的、充满蛆虫的死亡。

    那是一种干净的死亡。

    冰冷的、安静的。

    像是在告诉你——死就是死,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这种"死亡",跟纳垢的"死亡"是天然对立的。

    纳垢的死亡是腐烂,是永远不会真正结束的、在脓水中循环往复的伪死。

    但苍白之刃的死亡是终结,是干净利落地画上句号。

    真正的死亡。

    不可逆转的死亡。

    恶魔莫塔里安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也只是一丝,因为他的战力碾压苍白之王。

    这是事实,他有四神祈福,想输都难。

    接下来的三分钟,恶魔莫塔里安证明了这一点。

    寂静巨镰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腐败的毒雾在他周身翻涌成了一片暗绿色的风暴,连靠近都会被瘟疫侵蚀。

    他不只是在用蛮力。

    一万年的恶魔原体征战经验让他的战斗风格远比苍白之王更加狡诈。

    他会在正面劈砍的间隙,突然释放纳垢灵能,让脚下的甲板瞬间腐烂成泥沼来限制苍白之王的脚步。

    他会用蛾翼卷起瘟疫孢子,制造视觉干扰。

    他甚至会在镰刀碰撞的瞬间,通过寂静的镰身释放一股精神冲击,试图从灵魂层面击溃苍白之王。

    每一招都带着一万年沙场打磨出来的阴毒。

    苍白之王没有这些东西。

    他这一万年是空缺的。

    他的记忆缺失了太多。

    他的战斗风格简单到近乎原始。

    正面硬劈,正面硬扛,正面硬推。

    没有花招,没有诡计,没有取巧。

    像巴巴鲁斯的山民。

    举起镰刀,砍过去。

    被打回来,站起来,再砍过去。

    就这样,所以他被打得很惨。

    第四十七秒,寂静一记斜劈砍碎了苍白之王左侧的腰甲,在他的腰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瘟疫毒素顺着伤口渗入,他的整个左半身都开始发麻。

    第一分十二秒,恶魔莫塔里安释放了一波纳垢灵能冲击,苍白之王被震得倒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第一分五十一秒,寂静的镰尖擦过苍白之王的面颊,在他的左脸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毒雾从伤口渗入,整个左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第二分三十秒,苍白之王的右膝被寂静的镰柄横扫命中,骨头发出了一声不祥的脆响,他单膝跪地。

    第二分五十八秒,恶魔莫塔里安一记全力横扫。

    寂静巨镰挟带着四神的恐怖威能,裹着翻涌的瘟疫毒雾,像一道绿色的死亡弧光,正面命中了苍白之王的胸口。

    "轰——!!!"

    苍白之王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三十米。

    他的身体撞穿了一面金属舱壁,又撞穿了第二面,最终砸进了第三面舱壁里,嵌在扭曲的金属中,动弹不得。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腔、耳道同时涌出。

    胸甲彻底碎裂,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苍白之刃险些脱手,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镰柄。

    ……

    恶魔莫塔里安缓缓走向他,步伐不紧不慢。

    蛾翼在身后缓缓拍动,带起一阵瘟疫的微风。

    寂静巨镰拖在地上,镰尖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冒着毒烟的焦痕。

    胜利者的姿态。

    他站在了苍白之王面前。

    低头俯视着这个嵌在舱壁里、浑身浴血、动力甲碎裂殆尽的"纯洁版自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一万年的差距。"

    "你只是堕落前的残影。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幻象。"

    "而我——拥有慈父赐予的无尽力量。"

    "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缓缓举起了寂静。

    准备给出最后一击。

    ……

    战场边缘。

    4956号老兵看到这一幕,灵魂爆弹枪的枪口微微抬起。

    但他压了回去,这不是他的战斗。

    完美福根握紧了超相位剑,身体前倾了半寸,但他也停住了。

    罗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下令,没有干预。

    他的目光落在苍白之王身上,极其平静,像是在等什么。

    ……

    寂静高高举起,腐败的绿光将苍白之王的脸照得惨白。

    恶魔莫塔里安的冷笑到了极点,镰刀开始落下。

    然后他看见了苍白之王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瞳。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没有任何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极其纯粹的、连恶魔莫塔里安都觉得刺眼的——不屈。

    恶魔莫塔里安手里的寂静巨镰顿了一下。

    只顿了零点几秒。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

    苍白之王动了。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苍白之刃的镰柄,这只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他从碎裂的舱壁中硬生生拔出了自己的身体。

    骨头的碎裂声,肌肉的撕裂声,鲜血飞溅的声音。

    他不管。

    他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

    浑身是血的。

    但他站起来了。

    然后他吐出了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水,极其平静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巴巴鲁斯……"

    "我们从来不怕毒。"

    "你忘了?"

    ……

    这句话。

    在整个宇宙中,也许只有对莫塔里安才有杀伤力。

    因为它精准地捅进了恶魔莫塔里安灵魂最深处的那道裂缝。

    巴巴鲁斯,他们共同的故乡。

    那颗被毒雾笼罩了千万年的地狱行星。

    在那片永远苍白的天空下,年幼的莫塔里安赤脚走在毒雾弥漫的山脊上,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活了下来,不是靠什么神明的赐福,不是靠什么亚空间的力量。

    是靠骨头硬,是靠就算毒雾把肺都烧穿了,也要咬着牙往山顶爬的那股蛮劲。

    那是莫塔里安这个名字最原始的含义。

    在毒中生,在毒中长,在毒中站着不倒。

    而现在,恶魔莫塔里安引以为豪的"瘟疫之力"。

    他赖以压制苍白之王的"纳垢赐福"。

    本质上就是毒。

    就是他当年在巴巴鲁斯最痛恨、拼了命也要带着族人逃离的东西。

    他堕落一万年,走了一圈,最后变成了自己当年最厌恶的模样。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变成了毒本身。

    这个事实,苍白之王一句话就捅穿了。

    恶魔莫塔里安的寂静巨镰悬在半空。

    没有落下。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知道苍白之王说得对。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从来不敢面对。

    零点三秒的动摇。

    这是苍白之王需要的全部。

    他暴起,身上所有的伤痛、骨裂、内出血。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他用原体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不是治愈了,是不管了。

    巴巴鲁斯的山民不会等伤好了再战斗。

    他们是带着伤战斗的。

    苍白之刃划破空气。

    第一斩,苍白色的弧光从下方撩起,极其精准地切入了恶魔莫塔里安蛾翼的根部。

    那对遮天蔽日的残破蛾翼,纳垢赐予恶魔莫塔里安的标志性恩赐,在苍白之刃的刃口下像纸一样被切开。

    没有阻滞,没有抵抗。

    苍白之刃代表的"纯粹死亡",克制一切纳垢的再生与恩赐。

    两片巨大的蛾翼脱离了恶魔莫塔里安的背部,带着黑绿色的毒血在空中翻滚,沉沉地砸落在甲板上。

    恶魔莫塔里安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

    猛然间,恶魔莫塔里安疯狂挥动寂静巨镰反击。

    但苍白之王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体。

    战镰对战镰,长兵器的中远距离是优势,但一旦被贴身,镰刀的弧度反而成了累赘。

    而苍白之王对寂静的每一个角度、每一寸杀伤半径都了如指掌。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镰刀。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寂静的内侧有一个三十七度的死角。

    第二斩,苍白之刃从那个寂静巨镰死角切入。

    斩断了恶魔莫塔里安的左臂。

    这次不是齐肩断的,是从肘关节处精准截断的。

    苍白之刃斩下的伤口处,没有蠕动的蛆虫和再生的腐肉。

    只有一片被"纯粹死亡"冻结的灰白色创伤面。

    纳垢的再生能力,在这种伤口面前完全失效。

    恶魔莫塔里安低头看着自己灰白色的断臂伤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长不回来了,纳垢的赐福长不回来了。

    "不——!!"

    他单手挥动寂静巨镰疯狂反击。

    第三斩。

    苍白之刃正面迎上了寂静巨镰。

    两柄战镰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寂静巨镰被震飞了。

    恶魔莫塔里安只剩一只手,力量弱了很多,被震飞武器很正常。

    寂静巨镰脱手飞出后,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铛"地一声钉在了三十米外的甲板上。

    恶魔莫塔里安失去了武器,他踉跄后退。

    纳垢的力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试图修复伤势。

    蛾翼的断根处开始蠕动,左臂的断口处冒出了一层新的腐肉。

    但速度极其缓慢,苍白之刃的"纯粹死亡"在伤口处,留下了持久的压制效果。

    纳垢的再生,被削弱成狗。

    等他的蛾翼再长回来?

    那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但苍白之王不会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

    苍白之王一步步逼近。

    脚步极其沉稳,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像在甲板上钉下一颗钉子。

    恶魔莫塔里安退到了舰桥的边缘,身后是虚空,没有退路了。

    他跪倒在地,不是因为屈服。

    是因为失血和伤势,让他的腿撑不住了。

    他抬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苍白之王。

    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了最后的话:

    "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会吞并我的一切。"

    "一万年的记忆。一万年的痛苦。一万年的罪孽。"

    "你承受不住的。"

    "没有人承受得住。"

    苍白之王站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

    苍白之刃的刃口距离恶魔莫塔里安的脖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苍白色的冷光映在恶魔莫塔里安那张扭曲的脸上。

    苍白之王看着他,看着这个堕落版本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

    "杀了你,我会吞并你的一切。"

    "你一万年的记忆,一万年的痛苦,一万年的罪孽。"

    "每一天,每一秒,每一个你亲手杀死的无辜者的面孔,每一个你亲手毁灭的世界的名字。"

    "全部都会成为我的记忆,成为我的罪孽。"

    闻言,恶魔莫塔里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近乎诡异的笑。

    他以为苍白之王会犹豫。

    苍白之王:"但我不怕。"

    死亡之主瞳孔战栗,笑容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苍白之王举起苍白之刃。

    "因为在巴巴鲁斯——"

    "我们学到的第一件事——"

    "就是承受。"

    接着。

    苍白之刃落下。

    一镰贯穿了恶魔莫塔里安的胸膛。

    没有华丽的爆炸。

    没有漫天的金光。

    苍白色的死亡之力从刃口渗入恶魔莫塔里安的身体,像冬天的霜覆盖秋天最后一片腐叶。

    恶魔莫塔里安低下头,看着贯穿胸膛的苍白战镰。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胸口的伤口开始,像一座被侵蚀的沙雕,一点一点地碎裂、剥落。

    虎符咒Lv3与羊符咒Lv3在同一瞬间自动运作。

    恶魔莫塔里安体内的"原体纯粹力量"被精准剥离,如一条银色的溪流,沿着苍白之刃的镰身流入苍白之王体内。

    而"纳垢腐败力量"则被苍白之刃的"纯粹死亡"概念直接冻结、灼烧、化为灰烬。

    干净与肮脏,留下与烧掉,泾渭分明。

    苍白之王的身体在吞并的过程中剧烈颤抖。

    一万年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次为纳垢而战的屈辱。

    每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无辜者,他们的面孔、他们的名字、他们临死前的眼神。

    每一个被他亲手毁灭的世界,那些燃烧的城市、坍塌的蜂巢都市、在瘟疫中哀嚎的凡人。

    一万年,全部涌了进来。

    痛。

    痛到灵魂都在裂开。

    但苍白之王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只是握紧了苍白之刃,咬紧了牙关,把那些记忆一条一条地吞了下去。

    巴巴鲁斯的孩子。

    在毒雾中长大的孩子。

    他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承受。

    ……

    三十秒后。

    吞并完成。

    恶魔莫塔里安的身躯化为了最后一缕暗绿色的残渣,被虚空的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而苍白之王,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一个被虎符咒从堕落版本身上剥离出来的"纯洁残影"。

    而是一个真正完整的原体。

    他承受了一万年堕落的全部重量——记忆、痛苦、罪孽,却没有被压垮,他还站着。

    苍白之王缓缓收回苍白之刃。

    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胜利的欢呼。

    没有豪迈的宣言。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闭了一下眼。

    像是在消化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然后睁开,眼神变了,比之前更深、更沉、更重。

    像是一个经历了一万年战争的老兵的眼神。

    因为他确实经历了。

    刚刚那三十秒里。

    他在灵魂中走完了恶魔莫塔里安的一万年。

    然而。

    就在苍白之王吞并完成的那个瞬间。

    暗处动了,罗德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阴毒的、无形的、裹着混沌四神极致恶意的神明级精神冲击——

    在纳垢的操控下,顺着亚空间裂隙的残余缝隙,极其隐蔽地窜了出来。

    它分成了两缕。

    一缕极其刁钻地飘向了刚刚完成吞并,精神防线最薄弱的苍白之王。

    不讲武德,偷袭起手。

    另一缕主体直扑罗德。

    全场所有人同时感应到了那股神明级的恶意。

    "小心!"福根瞳孔骤缩,喊出了声。

    苍白之王刚完成吞并,灵魂还在剧烈震荡,根本来不及反应。

    罗德动了,他甚至没有转身,反手一指。

    羊符咒之力在指尖爆发,像捏死一只蚊子一样随意。

    飘向苍白之王的那缕神明残魂被当场捏爆。

    干净利落,连渣都没剩。

    苍白之王感受到了那一瞬间,从身侧掠过的死亡气息,再看到罗德连头都没回的动作。

    整个人僵了一下。

    罗德阁下刚才随手捏灭的东西,是神明级的精神攻击。

    随手捏的,好像捏蚂蚁一样。

    此时此刻,苍白之王的表情愈发复杂……

    ……

    此刻,罗德没有回头接受感谢。

    因为他知道,飘向苍白之王的那缕神明残魂,只是诱饵。

    真正的神明残魂主体,纳垢的真正目标是他。

    那道主体残魂,裹着四神共同灌注的极致恶意,在他捏灭诱饵的同一瞬间,已经灌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纳垢花园的投屏画面上,四神同时接收到了"成功侵入"的反馈。

    色孽大笑。

    恐虐咆哮叫好。

    奸奇极其得意地开口:"看到了吗?一切都在——"

    话没说完。

    投屏画面上罗德的精神世界亮了起来。

    这是由羊符咒和狗符咒的概念力量,同时构建的精神世界。

    羊符咒本身就是灵魂上无敌的概念法则,外加上狗符咒无敌的防御机制。

    两者叠叠乐,在罗德的精神世界中,他就是唯一的法则。

    要是正面硬碰硬,他肯定玩不过四神。

    但是四神残魂,敢进他的精神世界。

    那他只能说,这是找死。

    四神同时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不是灵魂荒原,不是精神堡垒。

    不是任何一个正常生物的意识深处,该有的东西。

    那是,一间餐厅。

    油烟弥漫、灶台轰鸣、后厨乱成一团的餐厅。

    四神集体一愣。

    奸奇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恐虐的咆哮停了。

    色孽的笑僵在了脸上。

    纳垢看着投屏上那间飘着油烟味的后厨。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祂那庞大到遮蔽整座花园的腐败意志深处,缓缓升了起来。

    因为操控这一缕神明残魂的人正是他,出了事,也会反馈到他身上。

    ……

    而在罗德的精神世界中。

    纳垢的残魂刚刚踏入这片空间。

    祂发现自己的形态被强行改写了。

    庞大的神明之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秃顶、啤酒肚、穿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

    祂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暴躁的声音就从后厨深处炸了过来:

    "老纳!你他妈又在发呆!三号桌的红烧肉催了三遍了!再不上菜今天工资扣光!"

    闻言,纳垢:!!!

    他堂堂纳垢一缕残魂。

    还有其余三神的残魂助力。

    为什么会这样?!

    这tm怎么回事?!

    紧接着,纳垢花园里的罗德精神世界投屏,画面开始变雪花,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只有操控这一缕神明残魂的纳垢本人才知道。

    罗德阻隔了其余三神的干涉,布局顺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