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战锤:十二符咒,恐虐求我别打了 > 第45章 灭绝令!克里格:加班令
    【地点:康诺星系 · 高轨道 · 巨石修道院】

    【时间:折跃抵达 · 第0小时】

    亚空间引擎的余晖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不真实的霓虹色。

    舰桥内,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焚香的圣油味试图压制什么,但失败了。

    过滤罐里漏进来的,是星系级的腐烂甜腥——那是十亿个生命体同时化脓的味道。

    罗德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

    黑风衣,白衬衫。

    在周围忙碌、流汗、甚至有些颤抖的凡人船员中,他干净得像是一个P图上去的错误图层。

    一粒灰尘若是敢落在他肩头,恐怕都会自行惭愧地燃烧。

    他刚刚那句“全舰突击”的回音还在频道里震荡。

    鸟卜仪疯狂跳动的红光,映在他毫无波动的瞳孔里。

    像在替一颗死星做最后的心电图。

    “舱门打开。”

    罗德抬了抬手指。

    “咔、咔、咔。”

    一连串重型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掰断巨人的骨头,机械神甫忙碌的打开舱门。

    外部的冷光灌入。

    康诺主星就这样赤裸裸地挂在虚空中——像一颗放置了太久、长满绿霉和白毛的烂水果。

    厚重的孢子云层像浸透了脓水的绷带,一圈圈缠绕着它,连恒星的光线射进去都会被黏住。

    战术台亮起。

    猩红色的标注像瘟疫般铺开:沦陷区、尸潮堆、污染扩散源。

    每一条防线都在向内坍缩,像被蛆虫啃食的腐肉。

    通讯官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摄政王大人,地面通讯……基本断绝。毒雾太厚了。大部分频段里只剩下……纳垢信徒那种快乐的、冒着泡的呼吸声。”

    ……

    狮王莱昂走到罗德侧后方。

    他那双绿色的狮眼冷得像两块寒冰。

    狮剑已半出鞘,杀气森然。

    他盯着那颗星球看了三秒。

    做出了原体的判断。

    “旋风鱼雷。”

    狮王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不带感情:

    “批准灭绝令。烧干净,最省事。”

    炮术军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在战锤世界,“遇事不决E个球”是解决重度污染的标准流程。

    罗德直接道。

    “浪费。”

    一个词,像法官落锤。

    狮王眉峰一压,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浪费?”他盯着罗德的侧脸,“下面是纳垢。是瘟疫。是概念级的污染。你要留着这颗烂球当纪念品?”

    罗德终于侧过头。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位原体。

    而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清洁工。

    “地基没坏。”

    “表面长霉而已。”

    “把霉刮掉,重新抛光。”

    “还能用。”

    狮王沉默了两秒。

    握剑的手紧了紧。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怎么刮?拿你的手帕去擦?”

    罗德转回身,面对着那颗巨大的绿色星球。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张开。

    那个姿势,就像是要按住一块脏得不行的抹布。

    “不。”

    “用拖把。”

    ……

    【鸡符咒 · 念力主宰 Lv2】

    【模式:战区级清扫走廊】

    【目标:高轨道孢子云层】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的低频嗡鸣。

    整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的骨架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主屏上,那团翻滚不休、足以毒死整个星系的绿色孢雾——停滞了。

    它不再自由流淌。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按在了砧板上。

    罗德并拢两指。

    对着虚空随手一划。

    “开。”

    奇观诞生了。

    星球上空厚达数百公里的云层,被硬生生“抹”出了一条笔直的、宽得吓人的“净空走廊”。

    走廊两侧的毒云还在疯狂蠕动、滴落脓液,试图合拢。

    但走廊内部,干净得像是刚出厂的真空玻璃管。

    鸟卜仪尖叫起来:

    “警报!目标区域气压数据异常!灵能残留指数……断崖式下降!”

    “污染层被强制分割!这是什么级别的心灵力场?!”

    一名机械神甫当场跪倒,机油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机魂大悦……这不是引擎出力……这是欧姆弥赛亚直接修改了系统权限!!”

    ……

    接着。

    罗德的眼睛亮了。

    两点红光在他瞳孔深处点燃,像微缩的反应堆芯。

    【猪符咒 · 毁灭视线 Lv2】

    【模式:广域杀菌灯(无菌判定)】

    他不需要瞄准。

    神的注视,目光所及,皆为焦土。

    两道扇形的红光顺着刚才开辟的“走廊”横扫而下。

    它不像激光切割那样粗暴。

    它更像是一盏把“杀菌消毒”这个概念具象化到极致的紫外线灯。

    一遍。

    两遍。

    地表之上,任何被判定为“污秽”的东西,都迎来了终结。

    纳垢行尸堆叠成的尸潮之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声带瞬间碳化,体内油脂被瞬间抽干,发出密集的“滋滋”声。

    黑色的人形焦炭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风一吹,崩解成无害的无菌粉尘。

    而混在尸潮中肉搏的星界军士兵,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除了盔甲表面的陈年老垢被剥离了一层外,毫发无损。

    连那把老旧的激光枪都被顺手做了个高温消毒。

    一个老兵茫然地抬头看着天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神皇在上……谁把浴霸打开了?”

    ……

    罗德抬起左手。

    纯净到令人感到亵渎的白光亮起。

    【马符咒 · 概念复原 Lv2】

    【模式:Factory Reset(出厂设置)】

    【目标:重度污染区/纳垢菌毯】

    他没兴趣拯救整颗星球,他只挑最脏的地方下手。

    (实则,罗德也有自知之明。打击重点污染区,也起码可以阻止灭绝令)

    白光落下。

    那不是治愈,那是回溯。

    像倒放的快进镜头。

    毒液池退化成清水,再蒸发成干涸的泥土。

    蠕动的菌毯退化成盐碱地,再变成沙砾。

    腐烂的瘟疫森林退化成枯木,再崩解成原始的碳元素。

    一只正在从亚空间裂隙中挤出来的纳垢兽在白光中疯狂挣扎。

    它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更深层的恐惧——它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否定。

    它的概念被拔除,链接被切断。

    它不再是恶魔,它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烂肉。

    然后,烂肉在空气中干净地蒸发。

    不一会,战场上,竟然飘过了一阵久违的、刚翻开的泥土腥气。

    这种突兀的“干净”,出现在地狱般的修罗场里,比死亡更让人毛骨悚然。

    狮王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打了无数的仗,第一次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当着他的面,用高压水枪把战场洗了一遍,还嫌他的靴子踩脏了地。

    ……

    罗德掌心里凝出一枚针尖大小的红点。

    极度压缩的能量,亮得像一颗被囚禁的微型太阳。

    【龙符咒 · 聚变爆破 Lv2】

    【模式:定点消毒针】

    【目标:瘟疫泰坦 · 核心反应堆】

    他轻轻弹指。

    像弹掉袖口的一根线头。

    下一秒。

    地面工业区废墟中,一台正在缓慢移动的瘟疫泰坦,腹腔突然亮起一团不正常的金光。

    “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空间被瞬间烫穿的声响。

    泰坦体内的纳垢核心反应堆过载了。

    数千吨高浓度毒液在龙符咒定点爆破千万度的高温下。

    瞬间蒸发成纯白色的高压蒸汽柱,直冲云霄。

    那蒸汽白得刺眼,像一根干净的通天祭柱。

    讽刺到了极点。

    泰坦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腹腔挂着的瘟疫巨钟哑了。

    管线里咕噜作响的毒水停了。

    它像一尊在破庙里轰然倒塌的泥塑神像,跪了下去,激起百米高的土尘浪。

    ……

    炮术军官声音颤抖:“摄政王大人……视野已清晰。是否补一轮轨道轰炸?”

    罗德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把轨道炮的操作权限按灭。

    “关了。”

    “省点弹药。”

    他看着星图上依然顽固闪烁的三个巨大绿点。

    那是更深层的腐烂,隔着真空都能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祭祀焚香混合着烂肉的臭味。

    “找到了。”

    罗德合拢手指,像合上一本写满脏话的烂书。

    “锚点。还有那只最大的苍蝇。”

    ……

    通讯频道突然炸开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那是克里格死亡兵团标志性的、如同拉风箱般的沉重呼吸声。

    “第143克里格死亡兵团,向摄政王汇报。”

    “毒雾压顶。能见度:零。”

    “弹药:只剩最后一轮——够我们冲到敌人脸上。”

    “纳垢兽群正在冲击第三道防线,壕沟内已出现腐化渗漏。”

    “政委请求:执行最后冲锋。”

    “并请求舰队将我部坐标标记为——炮击落点。”

    “我们将用尸体、铁丝网和工兵铲,把敌人的脚踝钉死在泥里。”

    “咔。”

    通讯里传来枪栓上保险的声音。

    政委举枪。

    他不是要死。

    他是要执行条例。

    “谁后退,谁先挨枪子。”

    “现在——冲锋。”

    罗德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底磕在桌面上。

    “嗒。”

    很轻。

    舰桥却像被按了静音。

    “不批准。”

    他站起身。

    黑风衣的下摆贴着腿,干净得像刀鞘。

    “冲锋可以。”

    “自爆不行。”

    “炮击落点可以。”

    “把自己当浪费品——不行。”

    他抬眼,看向狮王。

    那不是商量。

    是分配。

    “莱昂。”

    “你压低舰队,投放突击舱,接管战线。”

    “把我们的防区钉住——别让污染回流到我开出来的走廊里。”

    罗德转向传送台,语气冷硬。

    “我下去。”

    “不是去殉道。”

    “是去让他们继续干活。”

    狮王的手按在剑柄上,绿眼像寒火。

    “……你确定?”

    罗德没回头。

    “我不说废话。”

    狮王沉默一瞬,声音像铁落地。

    “全舰队。”

    “下降。”

    “突击舱——准备。”

    命令下达。

    整艘巨石修道院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被抽醒。

    警报灯一盏盏亮起。

    红光沿着哥特式拱顶奔跑。

    伺服颅骨嗡嗡乱飞,像闻到血的苍蝇。

    炮术甲板没有按下“灭绝令”按钮。

    他们按下的是——齐射标定。

    “光矛阵列,锁定走廊边缘污染带!”

    “宏炮,压制工厂群热源!”

    “鱼雷发射管,待命——只打锚点周边的孢子巢!”

    一串串坐标被刻进炮火祷文里。

    海军军官的嗓子嘶哑,像在念悼词:

    “帝皇见证——这一次,我们不炸星球。”

    “我们把它洗回来。”

    另一侧机库。

    白色疤痕的引擎先于人类的理智咆哮。

    他们听见“下降”两个字,就像听见“开赛”。

    “走廊开了!!”

    “能见度有了!!”

    “风——在下面!!”

    反重力艇像白色的刀刃从降落甲板冲出去。

    摩托的尾焰拖出一道道红色闪电。

    他们不等秩序。

    他们就是秩序的噪音。

    而暗黑天使这边更安静。

    安静得像一场处决。

    突击舱的卡扣一枚枚锁死。

    “咔。咔。咔。”

    死亡之翼的终结者站进降舱,连呼吸声都被过滤得冷酷。

    狮王的声音穿过战团频道,硬得像钢:

    “情况变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救。”

    “拯救原本就是我们的目标。”

    下一秒。

    成排的突击舱从舰腹砸出,像黑色的陨石雨。

    朝着康诺。

    朝着那条被罗德擦出来的——干净走廊狠狠地砸过去。

    ……

    康诺地表。143团防区。

    毒雾像海啸般压向最后一节战壕。

    克里格士兵们一排排卸下防毒面具的滤毒罐,露出的眼睛空洞得像墓穴。

    他们握紧工兵铲,准备迎接最后的殉道。

    死亡不是奖赏。

    只是命令的终点。

    “为了帝——”

    猛然间。

    轰!

    天空裂开了。

    一道干净得不真实的白光撕开漫天毒雾,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直射而下。

    一个穿着黑风衣、白衬衫的身影,从光柱中缓缓降落。

    他周围三米范围内,无论毒雾如何翻滚,都无法侵入分毫,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洁净区。

    脚下的泥泞在他念力的压迫下自动硬化、平整,变得光可鉴人。

    罗德抬头,看着周围漫山遍野的纳垢恶魔,和那些愣住的克里格士兵。

    声音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头骨:

    “都愣着干什么?”

    “加班时间到了。”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都别急着死。”

    “地还没洗干净,谁允许你们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