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战锤:十二符咒,恐虐求我别打了 > 第36章 帝皇的怒火!基里曼暗爽
    帕梅尼奥,赫卡托尼平原。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

    这里是一个正在溃烂的巨大伤口。

    一个被遗忘在银河角落的化粪池。

    黑色的泥浆混合着尸水与未消化的内脏,没过了星界军士兵的膝盖。

    每一次抬脚,都会带起一长串粘稠的、拉丝的恶臭汁液,踩屎感拉满。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烂气味——那是坏疽、排泄物、纳垢灵唾液和百万灵魂绝望发酵的“慈父香水”。

    “坚守阵地!为了帝皇!!”

    政委的咆哮在苍蝇的嗡嗡声和行尸的咕哝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滋——”

    激光束划破雨幕,打在瘟疫行尸臃肿的躯体上,只留下一块焦黑的斑点,随即被新涌出的脓液覆盖。

    “手电筒”。

    这个苦涩的绰号,此刻是数百万凡人守军绝望的真实写照。

    威力弱的可怜,真就是鸟枪对大炮,双方差距太大。

    一名极限战士新兵(Tactical Marine)在战壕边缘用爆弹枪点射,每一发都能掀翻一个行尸。

    但下一秒,三个、五个、十个更臃肿的瘟疫携带者又填补了空缺。

    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黄绿色的粘液,关节处发出不祥的摩擦声。

    “弹药基数剩余30%!” 他在频道里吼道。

    瞬息间,声音便被淹没在更嘈杂的灵能尖啸和恶魔引擎的轰鸣声中。

    这惨烈的一幕,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

    高空之上。

    “帝皇之傲”号传送甲板。

    气氛与地面的绝望截然不同,却同样紧绷。

    卡尔加,极限战士的战团长。

    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握着剑柄。

    身体有意无意地挡在罗德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他的姿态不再是纯粹的警惕。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撼、感激与重新确认的守护。

    他亲眼目睹了罗德如何用一块手帕抽走原体体内积郁的毒素——那不是治疗,那是神迹的擦拭。

    几名极限战士荣誉卫队(Victrix Guard) 的成员,身披更精致的马克十型盔甲,沉默地立于基里曼身后。

    他们的目光如同精金探针,试图解析罗德,最终却只能落在卡尔加相似的站位上——一种无声的效忠转移。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披厚重黑袍、手持带刺玫瑰权杖的牧师。

    他是卡修斯,极限战士最古老的牧师之一,专司对抗腐化与异端。

    他刻满皱纹的脸如同花岗岩,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罗德,仿佛在审视一个行走的信仰难题。

    “地面部队的士气与补给都已逼近临界点。”基里曼的声音依旧沉稳。

    但那份疲惫已被罗德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战略家的锐利,“我们必须投入最后的预备队,进行一次高风险的反冲锋,为轨道防御重组争取时间……”

    “反冲锋?用这些锈蚀的刀剑和快没电的手电筒?”

    罗德转过身,用一句话冻结了原体的战术推演。

    他指了指舱外那地狱般的景象,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罗伯特,你在用抹布对抗洪水。而洪水,”他顿了顿,“只会越来越脏。”

    他的目光扫过卡尔加、荣誉卫队,最后落在卡修斯身上。

    “牧师,告诉我,帝皇的怒火是什么形态?”

    卡修斯一愣,下意识回答:“是…是净化异端的烈焰,是…”

    “太抽象了。”罗德打断他,走向甲板中央那台被机械教团团围住的银色造物。

    “帝皇的怒火,应该是每秒三千发、能在五百米外把纳垢大魔的屎包打穿的爆弹。”

    “应该是凡人扣动扳机时,不会担心自己的肩膀被后坐力震碎的体贴。”

    “还有无限量供应的炮火。”

    他拍了拍那台[STC·全自动伺服锻造阵列]冰冷的外壳。

    “这才叫专业。”

    “贝尔罗斯。”罗德的声音唤醒了正用触手颤抖抚摸机器的大贤者。

    大贤者那病态的神情,似乎还想舔这台神圣的机器。

    罗德嫌弃:“别舔了,启动它。”

    “把一切垃圾——敌人的烂铁、我们的残骸、甚至那滩甲板上的机油——都喂进去。”

    “粘屎的废铁也要丢进去。”

    “我要在莫塔里安那只蛾子把粉掉光之前,给下面每个凡人,都配一把像样的扫帚。”

    “大扫除就要轰轰烈烈。”

    “干他娘的。”

    “谨遵神谕!!!”贝尔罗斯的二进制尖啸几乎刺破耳膜。

    机械教的圣歌与涂油仪式被粗暴省略,取而代之的是高效到冷酷的物理投料。

    成吨的战场废料——扭曲的兰德掠袭者炮塔、死亡守卫的腐蚀胸甲、甚至一枚哑火的旋风导弹——被吸入进料口。

    嗡……

    没有黑烟,没有震动。

    只有一种让机械教灵魂颤栗的、黄金时代特有的静谧嗡鸣。

    三秒。

    出料口滑出第一把[戈德温-终极型爆弹枪(凡人版)]。

    然后是瀑布。

    数不清的枪械一一滑出。

    整个过程,卡修斯愣住了,嘴里呢喃:“原体……这就是帝皇的怒火吗?”

    但很快的,这位老牧师便恢复坚毅,转化成更深层次的思考,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卡尔加兴奋握拳,战意高涨!

    这一刻,沉默的基里曼表情凝重。

    实则,一想到等下莫塔里安会吃瘪,他就暗爽。

    那可是他“至亲至爱”的兄弟啊!

    接着。

    “空投。”罗德下令。

    仿佛在倾倒一批普通货物。

    “告诉下面的人,摄政王请客,今天子弹管够,但别把地上弄得更脏。”

    “大扫除正式开始。”

    ……

    帕梅尼奥地表。

    地狱的中心。

    瓦罗·托加顿,极限战士首席智库。

    正悬浮在半空,灵能护盾在他周围闪烁,艰难地偏转着从天而降的腐蚀性孢子雨。

    他的眉头紧锁,灵能视野中,纳垢的腐化灵光如同肿瘤般在地脉中蔓延。

    他能感知到战线的崩溃。

    感知到凡人士兵灵魂光芒的集体黯淡。

    就在他准备释放一次可能榨干自己的大规模灵能冲击,为撤退争取片刻时——

    轰!轰!轰!

    无数空投舱如同帝皇的怒火,砸入泥沼。

    舱门炸开。

    不是天使。

    是枪。

    堆积如山的、散发着冷却液清香的爆弹枪。

    托加顿的灵能感知瞬间被一股截然不同的“光” 充斥——那不是亚空间的诡异,也不是信仰的炽热,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造物”本身的完美秩序之光。

    旋即。

    广播响起罗德的声音。

    简单,粗暴,充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拿起来。”

    “扣扳机。”

    “清空弹匣。”

    “然后换一个。”

    最先响起的,不是枪声。

    是无数凡人士兵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爆发的、近乎哭泣的狂吼。

    “为了摄政王!!!”

    他们踏过自己兄弟的尸体。

    拿起了空投里的枪。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复仇的火焰就此燃烧。

    这是帝皇的怒火。

    也是复仇的怒火。

    在这片大地上,躺满了他们兄弟的尸体,躺满了他们亲人的尸体。

    此刻,他们终于有了复仇的希望。

    在死之前,一定要多干掉一个敌人,这就是他们复仇的怒火!

    刹那间,帕梅尼奥的雨声、行尸的哀嚎、恶魔的尖笑,全部被一种声音取代:爆弹的咆哮。

    那不是零星的射击。

    那也不是大只生命的潮汐。

    那是金属的潮汐,是火力的风暴。

    绿色的腐烂浪潮,撞上了一堵由高爆穿甲弹构成的、每秒都在向前推进的钢铁堤坝。

    “帝皇在上……”一名浑身浴血的老兵打空了一个弹鼓,看着前方被清空的大片区域,喃喃道,“这比链锯剑还痛快!”

    他的儿子、父亲全死在了这片名为战争的土地上。

    如今,他一定要在死之前干掉更多的烂肉!

    战壕里,政委扔掉了激光手枪,双持爆弹枪,一边扫射一边狂笑:“看见了吗!虾米们!这才是帝皇的货币!统统给老子换枪干死这群烂肉!”

    甚至连天空都在回应。

    几架刚刚完成换装、机翼下挂载着新型对地导弹的雷鹰炮艇呼啸而过,驾驶员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变调:“导弹全中!没有一发早s!机魂他妈的爽翻了!”

    轨道上,“马库拉格之耀”号舰桥。

    生产武器完成后,众人转移到了“马库拉格之耀”号上。

    基里曼沉默地看着战术屏幕。

    代表帝国防线的蓝色区域。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反向吞噬着绿色的腐蚀区。

    那些原本需要阿斯塔特小队苦战才能清除的瘟疫恶魔。

    在凡人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中像气球一样炸裂。

    卡尔加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弛,化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真的给了他们弑神的力量。”战团长低语。

    “不,卡尔加。”基里曼缓缓摇头,眼中倒映着数据洪流,“他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力。不再是用血肉去拖延,而是用怒火去净化。这比力量本身……更危险,也更伟大。”

    站在一旁的卡修斯牧师,紧握着他的玫瑰权杖,指节颤栗,这是激动的颤栗。

    他望着屏幕上那些一边疯狂开火、一边泪流满面高呼“为了摄政王”的凡人,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句复杂至极的祷言。

    “……愿您的国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这钢铁与火焰的奇迹之中。”

    ……

    然而,帝国的欢呼与混沌的溃败,共同构成了对某个存在最刺耳的嘲讽。

    坚忍号,恶魔原体的旗舰。

    舰桥被凝滞的毒雾与永恒的悲叹充斥。

    莫塔里安立于观景窗前,寂静镰刀“沉默”伫立身旁。

    他感知到了。

    不是战术上的挫折——那种事常有。

    他感知到的,是一种对他所代表的一切的根本性否定。

    瘟疫?被清洁。

    腐烂?被还原。

    绝望?被更狂暴的火力宣泄所取代。

    还有那凭空造物的能力……那绝非灵能。

    “父亲……”莫塔里安的声音在面具后摩擦。

    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困惑的怒意。

    “您看到这个……‘干净’的变数了吗?他正在涂抹您的画卷……”

    而在“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基里曼将目光从辉煌的地面战场抬起,望向那艘狰狞的瘟疫旗舰。

    一种久违的、几乎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中涌动。

    那不是胜利在望的喜悦。

    那是……舒畅。

    看着那个让自己承受无尽痛苦、将他的子嗣和疆域拖入腐烂深渊的“兄弟”吃瘪。

    看着那只永远笼罩在绝望毒雾中的“飞蛾”,此刻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这感觉……

    基里曼的嘴角。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

    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凌厉的弧度。

    ……还不错。

    罗德对这两位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

    他只是看着地面上那些终于有了像样武器的凡人,像看一群刚刚领到新玩具的孩子。

    然后,他注意到了天空中那片愈发浓重、开始扭曲现实的腐烂阴影。

    莫塔里安要下场了。

    “专业团队的第一课结束了。”

    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舰桥。

    “现在,上第二课。”

    “教教那位不讲卫生的亲戚。”

    “什么叫……”

    罗德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映照着那遮天蔽日的旗舰。

    “终极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