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 第386章 荆无命!
    老酒瞥了他一眼。

    “两成。”

    陈砚舟沉默了一瞬。

    两成。昨夜那场仗,老酒用了两成力,就冻住了半条海岸线的战马。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老酒把酒壶晃了晃,里面空了。他面露遗憾:“一个退了休的看门人。”

    陈砚舟没再追问。

    老酒这种人,你越问他越不说。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行了。”老酒站起来,拍了拍灰,“热闹看完了。你小子没死,我也该走了。”

    “不留下喝一杯?”洪七公在后面喊。

    “你那个徒弟媳妇做的饭不错,但我急着回去补觉。”老酒摆了摆手,赤脚踩在礁石上,身形一晃,整个人像被海风吹散了似的,消失在晨光里。

    来去无踪。

    陈砚舟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右臂上安静的金色纹路。

    真的不疼了。

    从蜀地凌云窟吞下第一口麒麟血到现在,这条纹路像一根绞在脖子上的绳子,时刻提醒他有把刀悬在头顶。

    如今绳子断了。刀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哥哥。”黄蓉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碗热粥,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先吃。”

    陈砚舟接过来。

    粥是鱼粥,鲜得很。西海这种荒凉地方,她居然能弄出这种东西。

    “什么鱼?”

    “刚才秋姑姑在礁石那边钓的。”黄蓉笑了一下,“洪师父非要帮忙,被鱼钩扎了手。”

    陈砚舟差点把粥喷出来。

    远处,洪七公正背对着众人,把扎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吮。秋意浓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鱼竿,面朝大海,耳根微红。

    黄药师坐在另一块礁石上,目光扫过这一幕,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

    短暂的安宁。

    但陈砚舟知道不会太久。

    果然。

    午时刚过,一只灰鸽从东南方飞来,落在洪七公肩头。

    丐帮的信鸽。

    洪七公拆开竹筒,扫了两眼。面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陈砚舟走过来。

    洪七公把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是马彪的。

    “中原出大事了。半月内,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当掌门、峨眉长老、点苍派掌门,连续四人被杀。凶手每次留下一枚黑色棋子。”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四个掌门级人物。半个月。

    那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那是系统性的屠杀。

    “棋子?”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材质?”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棋子为黑玉所制,上刻一'弈'字。六扇门已介入,无线索。”

    黄蓉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砚舟抬头望向东南方。

    西海的风从背后吹来,咸且冷。

    “走。”他说。

    “去哪?”洪七公问。

    “回中原。”

    他把纸条烧掉,灰烬被海风卷走。

    远处的海平线上,太阳正挂在正午最高处。但陈砚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注视着这片大陆上所有站在巅峰的人。

    包括他自己。

    船行三日。

    从西海到中原腹地,走水路最快。黄药师包了一艘商船,挂丝绸旗号,不引人注目。

    陈砚舟这三天都在运功恢复。

    丹田中的真气已回到八成。金红交融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时,效率比从前高了近一倍。那层金色纹路像给经脉镀了一层管壁,真气流过时几乎没有损耗。

    他睁开眼。

    船舱外传来洪七公的声音:“老叫花子就说嘛,那鱼就不该红烧,清蒸才——”

    秋意浓冷冷的声音打断他:“闭嘴。”

    洪七公果然闭嘴了。

    陈砚舟走出舱门。

    甲板上,黄蓉正在与温华核对一份手绘地图。温华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不错。

    “有新消息?”陈砚舟问。

    温华递上一份纸条。是今早信鸽送来的。

    “又死了一个。”温华说,“崆峒派掌门。昨夜。死法和前面四个一样——一击毙命,没有打斗痕迹。黑玉棋子留在尸体旁。”

    五个了。

    陈砚舟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五个红圈。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崆峒。

    分布在中原各处。最远的两个相距八百里。

    但凶手在半个月内做到了。

    “一个人?”黄蓉问。

    “不确定。”温华摇头,“六扇门诸葛先生的判断是一个人。因为每次留下的棋子上,手汗痕迹相同。”

    一个人。半月杀五位掌门级高手。每次一击毙命。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在五绝之上。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

    “死法。”他说,“具体是什么死法?”

    温华翻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丐帮弟子在各个现场搜集的信息。

    “达摩院首座——胸口一拳,心脉碎裂。武当掌门——额心一指,脑内经脉尽断。峨眉长老——掌印拍碎天灵盖。点苍掌门——一刀割喉,一刀。崆峒掌门——被活活震碎了全身骨骼。”

    五个人。五种死法。

    拳。指。掌。刀。暗劲。

    “精通所有路数。”黄蓉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人要么是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要么——活了很久。”

    陈砚舟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他说。

    黄蓉看他。

    “不是一个人精通五种。而是一个人在模仿五种。”

    “模仿?”

    “杀达摩院首座用拳。杀武当掌门用指。杀峨眉长老用掌。”陈砚舟一字一顿,“他在用他们自家的功夫杀他们。”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洪七公放下手里的鸡腿。

    “你是说……”

    “凶手学了所有门派的功夫,然后用他们自己的绝技送他们上路。”陈砚舟说,“这不是杀人。是示威。”

    船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前方的河道转弯处,几只乌鸦从芦苇丛中惊起。

    温华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

    “信上说,少林方面已经发出英雄帖,召集天下正派高手,十日后在嵩山聚义。”温华顿了顿,“点名邀请了你。”

    陈砚舟没说话。

    黄蓉看着他。

    “去?”

    “去。”陈砚舟将纸条叠好收入怀中,“能连杀五位掌门的人,不会只满足于此。他在用这些尸体发请帖。”

    “发给谁?”洪七公问。

    陈砚舟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山影。

    “发给所有他还没杀的人。”

    七日后。嵩山脚下。

    陈砚舟远远看见了人群。

    不是十几个,不是几十个。是数百人。

    嵩山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两侧,密密麻麻扎满了临时帐篷。各门各派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刀光剑影在人群间此起彼伏——不是打架,是不安。

    恐惧能让人握紧手里的兵器。

    “人真多。”温华咋舌。

    “怕死的人当然多。”洪七公扛着打狗棒走在前面,“五位掌门被杀,谁不怕自己是第六个?”

    他们一行六人加一条狗。陈砚舟、黄蓉、洪七公、秋意浓、温华、黄药师。旺财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

    刚踏上石阶,人群就注意到了他们。

    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陈砚舟。

    “丐帮洪帮主!”“桃花岛黄岛主!”“那个是……陈砚舟?!”

    窃窃私语如浪潮般蔓延。

    陈砚舟没有停步。金色纹路安静地盘踞在右臂上,被袖口遮住。但他能感觉到几道极其锐利的目光从人群中射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在打量。在衡量。

    “哥哥。”黄蓉压低声音,“左侧第三顶帐篷,有个人的气息很怪。”

    陈砚舟也察觉到了。

    不是内力的波动。是某种——杀意。

    极淡。极冷。像一层薄霜覆在刀刃上,不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侧头看了一眼。

    帐篷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面容俊美到有些不像是活人。手里捧着一杯茶,低头轻抿,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

    但就在陈砚舟的目光扫过去的那个瞬间,年轻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交。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好恶,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东西。

    像在看猎物。

    又像在照镜子。

    年轻人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陈砚舟收回目光,没有回应。

    继续走。

    “认识?”黄蓉问。

    “不认识。”

    但那个人的气息留在了陈砚舟的感知里。干净。凌厉。与这世上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内力路数都不同。

    石阶尽头,少林山门大开。

    一名灰袍老僧立于门前,面目慈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陈施主,洪帮主,黄岛主——请。”

    方证大师。少林方丈。

    他身后站着一排僧人。但陈砚舟注意到的不是他们。

    是方证大师右手侧,站着一个不穿僧袍的人。

    中年。身量不高。面相平凡到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这个人的双手,背在身后,十指指尖有极细微的颤动。不是紧张。是手指上积蓄了太多力量,需要不断微调来维持平衡。

    那种颤动的频率,陈砚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李寻欢。

    但这个人不是李寻欢。

    方证大师循着陈砚舟的目光看了一眼,轻声道:

    “这位是荆施主。两日前自行登山,说是来等一个人。”

    那中年人转过身。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把没有入鞘的刀。

    “荆无命。”他说。

    声音很平。

    “我等的人到了。”

    他看向陈砚舟的目光,和方才那白衣年轻人一模一样。

    不是在看人。

    是在丈量距离。

    杀的距离。

    荆无命。

    这个名字从中年人嘴里吐出来时,洪七公的打狗棒往前探了半寸。

    陈砚舟听过这个名字。李寻欢提过一次——三年前中原刀榜排名,此人位列前三,杀人从不失手,一刀,只一刀。

    “等谁?”陈砚舟没有动。

    荆无命的视线从他右臂扫过,停在腰间无名剑上。

    “等你。”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眉头微蹙。他显然不希望在山门前发生冲突,但又不好驱赶这个两天前自行上山的不速之客。

    “等我做什么?”

    荆无命抬起右手。

    掌心里,一枚黑玉棋子安静地躺着。

    棋子表面刻着一个“弈”字。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三天前,”荆无命的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干燥,冷硬,“崆峒掌门死的那晚。我在现场。”

    洪七公的棒尖前移三寸。秋意浓的手按上剑柄。

    “我没杀他。”荆无命说,“我杀的是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他翻转手掌,将棋子扔向陈砚舟。

    陈砚舟伸手接住。入手冰凉,玉质细腻,底部有极浅的刻痕——不是字,是一个数字。

    六。

    五位掌门,五枚棋子。这是第六枚。

    “这个人留在崆峒掌门尸体旁边,看了一炷香。我追上去,打了半盏茶。”荆无命的手指微微颤动,“没打过。”

    陈砚舟抬头。

    荆无命的面相平凡,表情寡淡,但此刻他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恐惧。

    是不甘。

    “你追他,是因为——”

    “他杀了我的雇主。”荆无命说,“三个月前,点苍派掌门花重金雇我做护卫。七天后,我去更衣的工夫,他死了。”

    陈砚舟明白了。

    对荆无命这种人而言,雇主在自己手上被杀,比杀了他本人更令他无法接受。

    那不是仇恨。是职业信条被人践踏。

    “你打不过他,所以来找我。”

    荆无命点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遮掩。

    “他的功夫呢?”陈砚舟问。

    “什么都会。”荆无命说,“我出刀,他也出刀。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陈砚舟捏着那枚黑玉棋子,拇指摩挲着底部的“六”字刻痕。

    五位掌门,五种死法,用的全是对方的绝技。荆无命追上去,对方又用了荆无命的刀法。

    这人不是在杀人。

    是在证明——你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我随手就能复制。

    “那个人长什么样?”黄蓉问。

    荆无命想了想。

    “白衣。年轻。”他停顿了一下,“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活人。”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他转头看向石阶下方,左侧第三顶帐篷的位置。

    帐篷还在。

    人不在了。

    茶杯搁在石头上,茶水尚温,杯沿留着半圈唇印。

    黄蓉也看到了。她的手已经按上了软剑。

    “方证大师,”陈砚舟收回目光,将黑玉棋子揣入怀中,“聚义何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