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 第376章 这不是好事!
    东归的路比来时慢了许多。

    不是脚力不够。是陈砚舟不想快。

    手背上的纹路每隔两个时辰跳一次。规律得像更夫敲梆子。他数过了,从出城到现在,已经跳了十四次。

    频率在变慢。

    这不是好事。

    陈砚舟没跟黄蓉说。他把右手揣进袖子里,左手牵着她,沿着山间小路往东走。

    旺财走在前头。

    这条黑狗自从在倒悬城外吸了些散逸的火麟气,体型又大了一圈,肩高已经到黄蓉腰际。它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牛腿骨,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陈砚舟,尾巴摇两下,确认主人还跟着,才继续往前颠。

    “哥哥。”

    “嗯?”

    “你右手怎么了?”

    陈砚舟的步子顿了一下。

    “没什么,路上磕的。”

    黄蓉没说话。她伸手过来,直接把他右手从袖子里拽出来。

    手背上的火麟纹路安安静静的,暗红色的线条盘踞在皮肤下面,看着跟寻常刺青没什么两样。

    黄蓉盯着看了三息。

    纹路跳了一下。

    不是肉眼可见的跳动——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热度变化。黄蓉的指尖搭在他手背上,感觉到了。

    “这是从城里出来之后才有的。”她说。不是问句。

    陈砚舟没否认。

    “多久一次?”

    “两个时辰左右。”

    “在变慢?”

    陈砚舟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的观察力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嗯。”

    黄蓉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没追问那东西是什么意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掌心很烫。不是火麟劲的烫。是活人的体温。

    两人沿路走了半日,在一处溪边歇脚。

    雷纯靠在树下,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眼窝仍然发青。他体内的火麟脂被陈砚舟的真气暂时压住,没再恶化,但骨子里的毒素还在。

    “陈公子。”雷纯开口。

    “说。”

    “你答应过,从城里回来给我换血。”

    陈砚舟蹲在溪边洗脸,水从指缝间淌下去。他抬头看了雷纯一眼。

    “现在不行。”

    雷纯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体内的火麟血脉刚经历过一次大波动,现在强行输血,你的经脉撑不住。”陈砚舟擦了擦脸,“等我回桃花岛稳住根基,再找你。”

    “多久?”

    “一个月。”

    雷纯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隐约透着暗红色,那是火麟脂渗入骨髓的痕迹。

    “行。”

    他没再多问。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朝西边走了两步。

    “你去哪?”黄蓉问。

    “回断刀门。”雷纯头也没回,“一个月,我等得起。”

    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陈砚舟看着他走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旺财。

    旺财一口接住,颠颠地追了上去。

    “那是什么?”黄蓉凑过来。

    “护脉丹。够他撑两个月。”

    黄蓉哼了一声。“嘴上说一个月,东西备两个月的量。”

    “万一我回去之后被你爹打断腿呢。”

    黄蓉噗嗤笑了。

    旺财把瓷瓶送到后又跑了回来,嘴里换了根新骨头。陈砚舟瞥了一眼——牛的肋骨,还带着肉丝。

    “你从哪弄的?”

    旺财歪头看他。尾巴摇得像风车。

    陈砚舟决定不追究。

    两人继续东行。

    走到第三天,过了荆湖北路的界碑,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茶棚、酒肆、马帮,零零星星地出现在路旁。

    陈砚舟在一处茶棚停下。

    不是为了喝茶。

    茶棚的柱子上钉着一张告示。黄纸黑字,盖着官府的印。

    “悬赏缉拿江湖凶犯陈砚舟,此人身高七尺余,善使掌法与剑术,随身携带一黑犬,一女子——”

    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一女子。”她重复了一遍,“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陈砚舟把告示撕了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再看看旁边的柱子——还贴了三张,内容一样。

    “赏银五千两。”他念道,“朝廷倒是舍得花钱。”

    “不是朝廷。”黄蓉指着告示左下角的一行小字,“'大金国征南元帅府'。”

    金国的悬赏令,贴到了宋境。

    陈砚舟把告示折了两折,揣进怀里。

    “留着干什么?”

    “回头给师父看看。五千两,他肯定嫌少。”

    旺财蹲在茶棚门口,冲着告示上自己的画像歪了歪头。那画工实在粗糙,把它画成了一只野猪大小的恶犬,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旺财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陈砚舟要了两碗茶。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一边沏茶一边偷看他俩。看了半天,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这位爷,您身边这条狗——”

    “不咬人。”陈砚舟端起茶碗。

    老板嘿嘿一笑,不敢再问。

    黄蓉喝了口茶,皱了皱鼻子。“这茶比桃花岛上的差了十条街。”

    “凑合喝。”

    “哥哥。”

    “嗯。”

    “回去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出去?”

    陈砚舟放下茶碗。

    黄蓉没看他。她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

    “西门吹雪的三月之约。雷纯的换血。铁掌帮北方分舵的收编。”她一样样数出来,“还有——天上那条黑线。”

    她抬头。

    “你打算一个人扛?”

    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一个人。”他说,“有你。有师父。有岳父大人——虽然他大概率会先揍我一顿。”

    黄蓉没笑。

    “我说的是城主。”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桌的行脚商人在大声划拳。茶棚老板在灶台后面烧水。旺财在门口啃骨头。

    很日常的声音。

    陈砚舟伸手,把黄蓉画圈圈的手指握住了。

    “先回家。”

    “然后呢?”

    “吃饭。”

    “然后呢?”

    “睡觉。”

    黄蓉瞪了他一眼。

    “然后——”陈砚舟想了想,“该来的总会来。来了再说。”

    他站起来,往桌上丢了几个铜板。

    两人走出茶棚。

    旺财叼着骨头跟上。

    官道向东延伸,尽头是看不见的海。海的那边是桃花岛。

    陈砚舟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西边的天际线上,那道极淡的黑色裂痕还在。

    比昨天——宽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