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吓得嘴皮子不住打颤,身子一软就跪倒在地。
她哭的稀里哗啦,连连磕头:“皇阿玛,都是…都是尔康让人来漱芳斋传话,紫薇这才会私下跟他在冷宫见面。
求皇阿玛看在我娘的面子上,饶了紫薇这一回吧!”
紫薇并不笨,她一张嘴,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尔康身上,而且把自己塑造成被动受引诱、一时糊涂的可怜女子。
跪在一旁的尔康脸色一瞬间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紫薇不仅不帮自己开脱,反而还把过错都算在他头上。
他当场破了大防:“皇上,还珠格格她信口雌黄,污蔑微臣呐!明明是她蓄意勾引臣啊!”
两人当场就争执起来,互相拆台,开始狗咬狗起来。
在场的皇上、皇后、容嬷嬷和小厦子内心:他们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方才几人站在门外,听了好一阵子,屋内那动静大的,可不像有谁逼他们的样子。
分明就是两人你情我愿,沉溺私情,如今事发被撞破,反倒开始互相甩锅了。
眼下局势已经很明了,这错该算在谁头上,就看皇上的决断了。
皇后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这种时候,她缄口不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皇上看着二人无休止的争辩,额头青筋条条暴起,胸中怒火翻涌到了极点。
他猛地厉声低吼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够了!福尔康,你身为侍卫,反倒引诱皇家格格在冷宫私会,败坏宫规,辱没皇室颜面!
从此刻起,剥夺你侍卫之职,往后你就安安分分的和赛娅公主住在福家从前的宅子里,当好你的蒙古驸马,永世不能入朝为官!”
皇后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看来,皇上还是选择保紫薇了?
尔康如遭雷击,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皇上这是要断了他的为官之路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皇上,又错愕又绝望,这下他是真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尔康连连磕头哀求:“皇上!皇上!微臣冤枉!求皇上开恩,收回成命!”
可皇上心意已决,根本不会改变,他想了想依旧不解气,于是又让人打了尔康三十大板,把人扔出了皇宫。
至于紫薇,则是被带到了养心殿。
皇后又命容嬷嬷去漱芳斋把明月押了来。
养心殿内皇上坐在主位,面色阴沉:“紫薇,关于赛娅的流言,可是你让你宫里的宫女传播的!?”
紫薇本来以为和尔康私会的事,自己已经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不…不是我。”
她摇摇头,眼神躲闪,跪在地上的腿却不自觉后退。
皇上冷眼盯着她闪躲心虚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看着紫薇,满心满眼都是失望:“紫薇啊紫薇,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不肯承认。”
说罢,皇上转头看向下首坐着的皇后,温声道:“皇后啊,把你带来的人证都带上来!”
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端庄浅笑,微微欠身。
“臣妾遵旨。”
随即,她转头朝容嬷嬷点了点头,沉声吩咐:“把人带进来。”
不过片刻,容嬷嬷便押着脸色惨白的明月走了进来。
在她们她身后,还跟着三个面生的宫女。
明月一踏入养心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死死埋在胸前,连抬头看紫薇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今天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紫薇一见明月被押了进来,后背很快沁出一层冷汗,心里慌的一批。
她疯狂的给明月使眼色,可明月只垂着头不停的打哆嗦,根本不看她。
这把紫薇气的不轻,她决定等回了漱芳斋,她一定要好好罚明月。
皇后给了容嬷嬷一个眼神,容嬷嬷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三个,把昨晚对我说的,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再说一遍!”
“是。”
三人身子一抖,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奴婢…叫巧儿,是……是浣衣局的粗使宫女,那一日,漱芳斋的明月来找了奴婢,给…给了奴婢一只成色极好的玉扳指,让……让奴婢传关于赛娅公主的闲话。”
“奴婢花蕊,巧儿说的,跟奴婢大差不差,只不过,奴婢收到的东西,是一只金戒指,奴婢带来了……”
第二个叫花蕊的宫女,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只闪着金光的戒指,双手捧着高高举起,身子止不住发抖。
“奴……奴婢叫吉祥,是御膳房的宫女,从前和漱芳斋的明月是旧相识,一同入宫后一直有联系。
那日,明月到御膳房取餐食,偷偷拉着奴婢去了后院说话,还送了奴婢一支镶嵌珍珠的银簪子。
她嘱咐奴婢,御膳房里每日都有各宫的宫女来取餐,让奴婢多悄悄散播赛娅公主的闲话,说她婚前……失贞,配不上福大爷。
明月还特意交代奴婢,传话的时候要仔细一些,若是办得好,往后还珠格格还会再赏奴婢些别的,奴婢一时财迷心窍,求皇上饶了奴婢吧!”
说完,她就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三个宫女一人一句,还有收买她们的物证,人证物证俱全,明月和紫薇根本就无从抵赖。
紫薇这一刻是真的绝望了,她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了。
她只能又把她死去的娘搬了出来,声俱泪下的哭求道:“皇阿玛,紫薇知错了,求您看在我娘的面子上……”
“够了!”
皇上直接厉声打断了紫薇,他心头怒火翻涌:“雨荷要是还在人世,一定会后悔生出你这般心术不正、谎话连篇、不知廉耻的女儿!”
流言的事,已经确认了就是紫薇做的。
皇上直接下令,杖毙了明月、巧儿、花蕊、吉祥等一众宫女。
皇后心里倒是有个疑问,便问了出来:“紫薇,关于赛娅的流言,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紫薇一噎,她内心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把小燕子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