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心底一阵感动,这是承砚的[秘密基地],他现在愿意带她来,显然是将心底最珍视的一隅,毫无保留摊开在了自己面前。
前世,小燕子有永琪和班杰明两人追着宠,尔康也不分场合的多次对紫薇示爱。
可是,箫剑好像从来没有给过她特别的偏爱,并非他不懂,只是他的那些偏爱,都给了小燕子。
“在想什么?”
承砚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晴儿纷乱的思绪。
晴儿回过神,缓缓抬起头,目光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她鼻尖微酸,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将自己心底那个最隐秘的[大秘密]说与承砚听。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我愿意。”
接下来,晴儿用了半个多时辰,讲述了自己前世所遭受的种种。
话音落下时,她早已泪流满面,承砚心疼地把晴儿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她哭得这样伤心,他一直以为她是的坚强勇敢的姑娘。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晴儿埋在他怀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无论前世今生,她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说起。
此刻,积压了两世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宫里人人提起我,都说我懂事,说我识大体,可我也想……也想有个人能看穿我的故作坚强,能好好呵护我。
前世……小燕子和紫薇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总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才得不到那样的偏爱。”晴儿哭的泣不成声。
承砚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将怀中的晴儿拥的更紧了些:“我的晴儿怎么会不好呢?你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承砚……”晴儿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释然的笑意:“谢谢你。”
晴儿哭了很久很久,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承砚居然对她重生的事,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质疑。
这般荒诞离奇的事,任谁听了都会震惊、猜疑,甚至觉得匪夷所思吧?
晴儿抬起泛红的眼眸,讷讷开口:“承砚我说的这些,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吗?不觉得我是个妖孽?”
承砚低头望着她哭花的小脸,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哭笑不得道:“傻子,就算你是妖孽,我都认定你了,我只怪前世的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
今天,晴儿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两人肩并肩坐在地上看落日,浪漫的不像话。
会宾楼。
云棠醉了酒,福康安扶她去了楼上的客房歇着。
谁知她喝醉之后手脚还不安分,扭来扭去,压根不肯乖乖躺上床安歇。
折腾了老半天,人儿终于睡着了。
福康安拿她半点办法没有,又不放心云棠,只能耐着性子迁就。
他小心扶着她靠在床头,替她掖好被角,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他就这般陪着云棠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天色渐暗,云棠才悠悠转醒,却撞上了福康安含笑的眸子。
她脸一红:“你…你整个下午都在这儿守着我?”
福康安望着她泛红羞怯的小脸,心道:这个小丫头,喝醉了和酒醒后当真是两幅面孔。
他似笑非笑道:“是啊,你醉得厉害,我若是走了,谁看着你?”
云棠闻言,眼神顿时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今天早上晴姐姐描述自己昨晚喝醉后的样子。
她小声嗫嚅道:“我……我喝醉了没干什么吧?”
“没有。”
福康安回答的很干脆。
就在云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只是夸我长的俊,只肯要我一个人扶,还摸了我的腹肌和胸肌各八百遍而已。”
这下,云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想不明白,福康安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把这种羞人的话,说得如此坦荡自然。
云棠觉得,她如果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就没脸见人了,便“蹭”的爬起来,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
谁料慌乱之间,脚下被散落的被褥边角猛地一绊,整个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她认命的惊呼一声,闭着眼睛准备跌到地上,没想到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福康安眼疾手快,身形一掠便上前,长臂迅速伸出,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云棠整个人重重的跌进福康安怀里,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裳。
福康安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惊慌又模样,嗓音低低带着几分笑意:“慌什么?这么急着跑,是摸完就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云棠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心跳擂鼓一般,平时小嘴叭叭的,此刻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拼命喊着:死嘴!快说点什么呀!
半天却只憋出了一句:“没…没有,我负责。”
福康安朗声笑道:“真愿意负责?”
云棠脑袋埋得他怀里,小手还死死揪着他的衣襟,气鼓鼓的开口:“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福康安看着她这副羞得手足无措、偏偏又乖乖认怂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忍心再逗她了。
他动作温柔的将人放在床上,顺势坐在床边,一脸认真的开口:“好了,不逗你了。云棠,有件事我想认认真真跟你说。”
“明天,我就要随军出征了,我想告诉你,从我初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心里便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面对福康安突如其来的表白,云棠先是满眼都是错愕,片刻后心底翻涌而起满满的惊喜与悸动。
得知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怎么不算是最美好的事呢?
她抿了抿微微泛红的唇:“我……我也……”
“你也什么?”
云棠一想到福康安明天就要踏上征途,前路未知,她觉得此刻不说出自己的心意,更待何时?
便鼓起勇气道:“福康安,我也喜欢你,从你那天在会宾楼为我解围,我就…我就……”
“你就也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平时沉稳自持的福康安,听到这话时,语气带着难得的雀跃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