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掌凶铺,执因果,顾夫人自地府来 > 第226章 六指现形
    “爸爸?”

    小念喃喃的念出这个称呼,抬起脸。

    “你不是我爸爸!”

    协查室画面里,陈启右手搁在桌边。

    “三号。”

    陈启看着她。

    “血缘不是你一句话能改变的东西。”

    小念绷着脸。

    “我叫沈念。”

    陈启的袖扣碰到桌沿,发出轻响。

    “沈月只是给了你名字,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液。我们是血脉亲人,这是天道都无法更改的东西。”

    青玄尾巴啪的一甩,“陈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生了孩子拿去填门。”

    “你也配提血亲这两个字?”

    陈启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越过画面,停在苏亦青那边。

    “苏掌柜。”

    “别人的家事,即便是因果执簿使,也没有理由插手吧?”

    苏亦青神色未动,淡淡开口:“亲生父亲四个字,落不到你身上。”

    陈启低头理了理袖口。

    “这是天道都必须承认的关系,苏掌柜说这种话,难不成是要挑衅天道?”

    “天道只认因果。”

    苏亦青抬眼。

    “就算你真的是她们的生身父亲,就凭你做的这些事,天道也不会放过你。”

    “陈启,血缘可保不住你。”

    陈启神色一收,转开了视线。

    “我今天只跟顾沉渊谈。”

    青石岭指挥车里。

    顾沉渊比划了两下:“不谈。”

    程特助利落地转达。

    陈启脸上那点从容收了收,话锋一转:“顾先生,你那边还有人在井下吧?”

    “再拖下去,井下会有人死。”

    总工的对讲切进频道。

    “顾总,封门石边缘的水退了,石缝周围的泥土一直在在往石缝里陷!”

    顾沉渊抬了抬手:“设备留下,立刻撤离。”

    程特助逐条转给井下。

    再抬头时,他把协查室画面放大。

    “陈先生。”

    “您拿井下威胁顾总之前,最好先确认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陈启抬了下眼。

    “协查而已。”

    “又不是羁押。”

    赵哥站在桌边,把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

    “伪造医疗文书、冒用已故人员签名、危害在院患儿生命安全、涉嫌非法控制未成年人转运……”

    纸页翻过去,赵哥声音顿了顿。

    “罗某死亡案旧物证重启比对,陈氏疗养院旧水房物证并案。我们已经申请了羁押。”

    陈启脸色一沉。

    “赵警官,程序走得这么快?你们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怕。”

    赵哥点了点桌角的摄像头。

    “所以全程录像了。”

    “放心,警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陈启侧头看门口。

    “我的律师呢?”

    程特助的声音在平板里响起:“门外。”

    走廊画面接入大屏。

    陈氏法务团被拦在线外,最前面的律师举着手机,脸色绷得发青。

    程特助远程连线,语气客气。

    “各位,顾氏法务已提交冻结合作通知。”

    “陈氏医疗基金三条托管账户,同步进入审计。”

    “贵所若继续以基金名义施压,请先说明授权来源。”

    律师咬牙。

    “程助理,你没有执法权。”

    “我确实没有。”

    程特助把一份资金表投到屏幕上。

    “但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这都是我们配合调查的结果。”

    律师没有接话。

    程特助继续翻页。

    “若坚持闯协查区,这段录像会和资金表一起提交律协。”

    因果铺里,青玄扫了屏幕一眼。

    “程特助这工资没白涨。”

    小念没看走廊。

    她盯着陈启,嘴唇抿出一道小小的白印。

    “念归姐姐在哪里?”

    陈启重新看向她。

    “你该问沈月。”

    “她当年带走你的时候,就知道二十八留下了。”

    小念小脸一皱。

    “你骗人。”

    “妈妈会救我,也会救她。”

    “她救不了。”

    陈启轻轻笑了声。

    “当初要不是顾怀瑾……她自身都难保。”

    协查室里。

    赵哥把另一份文书放到陈启面前。

    “摘手套。”

    陈启没接,“我有皮肤病。”

    “法医在隔壁。”

    “我拒绝。”

    赵哥抬手,让门口两名干警进来。

    “依法强制采集。”

    陈启肩背靠向椅背,“赵警官,你确定?”

    “我这只手,碰了会出事。”

    赵哥扫了眼采集板,“陈先生,恐吓警察也算是袭警的一种。”

    陈启终于看向屏幕里的顾沉渊。

    “顾先生。”

    “你让他们碰我,顾家门里的东西就会醒。”

    “你父亲靠断指才封了十二年的东西,为了两个陌生小孩,值得么?”

    顾沉渊停顿一下。

    “我父亲觉得值得。”

    “我也是。”

    陈启:“……”

    程特助把画面切到井下。

    封门石旁,红字嵌在石缝里。

    法医组的标尺立在泥水边,冷光照着那圈腕带编号。

    【CR-1】

    旁边露出半截铁环。

    黑泥里还有半片被腐蚀的金属牌。

    不规律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响起来。

    总工声音发紧。

    “顾总,法医说暂时不能移动遗骸。”

    陈启盯着画面,嘴唇动了两下。

    “你们都在帮它开门。”

    苏亦青开口。

    “顾回帮你切水路了?”

    陈启看向因果铺画面。

    “你说什么?”

    “从旧水房倒计时开始,你身上的水痕断了。”

    苏亦青视线落到他的袖口。

    “你现在能用的,只剩手套里的纸灰。”

    陈启的右手往袖中缩了一下。

    赵哥脸色一沉。

    “按住他!”

    两名干警立即上前。

    一人扣住陈启的肩膀,另一个人则是按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

    陈启脸色终于变了,厉声大喊。

    于此同时,他的黑手套口子里飞出几点纸灰,落到桌面水杯旁。

    杯子里的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沿着桌面,一点点拼出一个歪斜的陈字。

    “还玩这套?”

    赵哥回头看向桌上水纹。

    “拿水。”

    民警拧开两瓶矿泉水。

    清水从陈启手边冲过去。

    纸灰散开,黑痕很快被冲散,碎成一撮撮的黑痕。

    陈启右腕被控在采集板旁。

    手套被剪开时,皮革内侧掉出三枚薄纸片。

    每一枚上都画着细小纸铃。

    法医助理用镊子夹起,放进证物袋里面。

    黑手套终于被剥下,协查室里面安静了一瞬。

    那只右手比常人宽。

    掌侧多出第六根指头,弯曲贴在无名指根部。

    指腹有旧伤,虎口附近还有一块黑痣。

    程特助突然想起什么,把陈府堂会旧照调出来。

    他把灰袍道士的手部放大。

    “顾总。”

    “这张照片里面的灰袍道士,虎口上的黑痣跟他在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