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和胡桃又随意聊了会儿。
胡桃坐在石头上,两条大白腿晃着,聊往生堂最近接的那笔“大单子”是一位老学究提前给自己操办后事,要求棺木里放满书。
江空说“那得定做个老大的棺材了吧”。
两人笑了一阵。
之后江空才带着两小只下山去了。
胡桃则还留在山上,江空感知中这山上并没有七七,估计那小僵尸早就溜回不卜庐了。
但江空也没有特意开口提醒胡桃。
回到云间酥舍时,店里正准备打烊。
颜末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正在做最后的核对。
看到江空进来,她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东家。”
江空点了点头,和颜姐打了个招呼,就独自上楼回自己房里去了。
云间酥舍只有四个住人的房间。二楼两间,三楼两间。
二楼给了颜末跟荧哥——荧那间平时空着,但东西都在,她随时回来都能住。
江空则独自住在三楼。
三楼还有个空房间,本来可以给两小只,但两小只都喜欢和颜末待一块——小白说“颜末姐身上香香的”,廿宝则表示“颜末晚上会讲故事”。
好在大家都有洞天,平时两小只睡在洞天里,所以颜末晚上还是有机会好好享受独处时光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江空也坚持每天早起学提瓦特通用语言文字。
他不由得感觉回到了以前当学牲的日子——苦逼且充实。
不过好在江空基本上只在上午学一下,而且也实实在在地学到些东西。
不考虑语法格式上的问题,已经能简单写一些话了。
颜末学化学的进度就比较迟缓了。
因为江空实在讲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他学过的、有印象的无机化学部分基本上都被颜末榨干了。
至于有机化学……颜末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随便问了一点东西。
廿宝和小白两个小家伙每天都过得挺充实的。
颜末给小白缝制的衣服完成了。
一套是方便行动的劲装,浅灰色的,窄袖收腰,裤脚扎紧,穿上去利落得像个小侠客。
一套是蓝白襦裙,仿廿宝穿的那套的样式——据说是小白自己要求的,“要和廿宝姐穿一样的”。
襦裙做得很精致,领口绣着几朵小花,腰带上缀着细碎的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两小只的竹笛也学了有段时间了。
江空又教了几首新曲子,都是比较简单的,比如两只老虎和虫儿飞。
昨日两小只极力要求想学首难的。可能是觉得天天吹儿歌没意思,也可能是看江空吹《沧海一声笑》的时候太帅了,也想试试那种“大侠”的感觉。
于是江空整了首《清心普善咒》出来。旋律舒缓悠长,音域跨度大,节奏自由,对气息和指法的要求都高。
两小只被难住了。
两人在江空这里抄了数字谱后,一有时间就往山里跑。
江空也不怕她们遇到魔物——魔物遇到她俩才算倒霉了。
这一日。
在稻妻混了好一段时间的荧和派蒙回到了云间酥舍。
江空正在自己房间里写字。
虽然提瓦特通用语不是汉字,但他觉得“触类旁通”,多练练没坏处。
房间门一下就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就是“砰”的一声,门板撞在门挡上,弹了一下。
江空握着笔,手一顿,纸上多了一个墨点。
他抬起头,无奈地看着门口。
“你们能不能敲门啊?”
房门口的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
荧眨了眨金色的眼瞳,派蒙挠了挠头。
然后荧伸出手,在那扇已经被推开的房门上敲了敲。
“咚咚。”
木门被她敲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下行了吧?”
江空干笑了两下,十分无语。
他把笔放下,把那张被墨点毁了的纸揉成一团,丢到桌角。
“回来了?又有啥事找俺?”
荧和派蒙走进房间。
派蒙顺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
江空眉头一皱,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荧。
“额——关门干啥?咱是要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派蒙挠挠头,嘿嘿一笑。
“嘿嘿,这不是顺手吗?在外面都养成了随手关门的好习惯了——”
荧打断了她。
“别废话了。”
她伸手,从咫尺物中取出青梧剑。
骨白色的剑身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霜辉。
荧握住剑柄,剑身上白光涌动,柔和,温润,像月光一样。
光芒从剑格流向剑尖,又从剑尖流向剑格,像一个循环的呼吸。
白光扩散,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先是一双脚——白袜,木屐。然后是衣摆——白底朱纹的巫女服,裙摆在膝盖处收拢。然后是腰身、手臂、肩膀——最后是一张脸。
白发垂落,雪白的狐耳竖于头顶,蓬松的白尾曳在身后,尾尖微微卷曲。
鎏金色的狐瞳眼尾微挑,带着一丝天生的、不怒自威的媚意。肤若凝脂,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细的青血管。身着白衬朱纹的巫女狩衣,衣料轻薄,纹路繁复。眉眼柔婉,自带一种“巫女端雅”与“狐仙灵韵”交织的独特气质。
狐耳巫女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四周——书桌、笔墨、床铺、窗户——然后落在书桌后面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怔了一下。
“你……是那日的浪客?”
她认出了他。
虽然换了一身装束,虽然从浪客打扮变成了璃月打扮,但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气质,不会认错。
江空也是愣了愣。
他的目光从狐耳扫到狐尾,从狐尾扫到巫女服,又回到那双鎏金色的狐瞳上。
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看起来荧哥应该是过了神樱大祓了。
果然保住花散里了么?不枉我把忏雪——不对,现在叫青梧——借了出去。
他咳了咳。
然后戏精上身。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吱——”声。
“呜啊——怎么突然出现一个狐狸小姐?吓我一跳!”
他的表情很到位——惊恐中带着一丝好奇,好奇中带着一丝“我不会是眼花了吧”的自我怀疑。
荧和派蒙直愣愣地看着他。
派蒙嘴角抽了抽,小脸上满是嫌弃。
“你可以演的再烂一点吗?你刚才那个‘呜啊’——声音太平了,没有起伏。而且你退半步的时候,椅子滑得太顺了,不像是被吓到的,更像是有人在你背后推了一把。”
江空放下捂胸口的手,表情从“惊恐”切换成了“被拆穿后的无所谓”。
“行行行,下次改进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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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关于神明**
“你问我们那边的神明?在那一战之前,是远古旧神的秩序。那些神明是法则化身,神性固定,天生缺少完整人性。喜怒哀乐是程式化调动,没有发自本心的爱恨、恻隐。天然冷漠,视众生为耗材。诶——这么一比,提瓦特的魔神有人情味多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