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目送派蒙飞到廿宝身边，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江空。
“具体要怎么训练呢？”她问。
江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荧哥，如果要你凝聚一团极高质量、极高纯度的元素能量，你会怎么做？”
荧想了想。
极高质量，还要极高纯度？
“先静下来，细细感知想要的元素能量，然后牵引，然后凝聚。”
荧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江空点点头，说道：
“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荧。先从感知开始锻炼。”
他走到荧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接下来，你要让自己在清醒时时刻处于感知周遭元素的状态——走路的时候感知，吃饭的时候感知，打架的时候感知，上……”
“够了够了。”荧赶紧打断他，“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江空收回手指，“让感知成为你的习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刻意去想，但它一直在发生。”
荧的嘴巴张得老大，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啊？那不是很难？一直感知？我的脑子会不会炸掉哦？”
“啊什么啊，你要相信自己。”江空的语气轻松。
荧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随时改变周遭元素能量的分布状况。”江空说，
“在我提问时，你要回答——元素能量发生了什么变化。明白了吗？”
荧点了点头。
“那就先简单些。一边打太极，一边感受元素能量。”
荧又点了点头。
于是江空走到田埂边上的空地上，站定，立身中正，双脚平齐，掌心虚抱。荧走到他对面，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起势。”
两人同时抬臂。
江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急不缓。
荧的动作模仿得不错。
“左右野马分鬃。”
两人左右分掌，重心转换。
做到第三个式子的时候，荧开始分出心神去感知周围的元素能量。
几种元素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荧闭上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每一种乐器的声音。
“白鹤亮翅。”
两人同时提膝亮掌，一手上托一手下按。
荧的姿势定住的那个瞬间——
“元素能量如何变化？”
江空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入了她正在努力维持的感知状态。
荧维持着白鹤亮翅的姿势，愣了一会儿。
“……风元素浓度上升。”荧终于回答出来了，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江空没有收势，继续保持着白鹤亮翅的姿势，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太慢。”
荧咬了咬牙，重新集中精神。
两人继续打太极。
“手挥琵琶。”
“倒卷肱。”
“揽雀尾。”
江空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式子之间的转换都流畅自然。
荧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同时分出大半的心神去感知元素能量的变化。
“什么变化？”
江空突然发问。
荧这次没有犹豫：“岩元素能量浓度下滑。”
江空摇了摇头，保持着揽雀尾的按势，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错了。还有雷元素能量浓度也下滑了。岩元素从八分降到了六分，雷元素从五分降到了三分。感受要细致，不只是‘涨了’‘跌了’，还要知道涨了多少、跌了多少。”
荧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才只注意到了岩元素的变化，完全没有察觉到雷元素也在同步下滑。
这说明她的感知还不够宽，不够细，像一束太窄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顾此失彼。
“继续。”
两人重新起势。
这一次荧更加专注了。她把感知的触角伸向四面八方，不只是关注某一种元素的变化，而是同时关注所有元素的流动。
每一种元素都有自己的节奏，像不同乐器的声部。
而江空就是那个指挥。
他的每一次发问，都是在测试她能不能在混杂的声部中听出他指定的那一个。
“什么变化？”
江空再次发问。
“风元素和雷元素浓度上升。”
这一次荧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快。
江空点点头，但紧接着补了一句：
“答对了。可你太极拳的动作没跟上。”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确实。刚才为了集中精神感知元素，她对身体的控制松懈了。左手比右手高了半寸，重心偏右了，腰也没有转到位。
如果不仔细看可能发现不了，但在江空眼里，这些细微的偏差大概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明显。
“继续。”
荧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态。
她要同时做好两件事：保持拳架的标准，以及感知元素的变化。
任何一边有疏漏，江空都会指出来。
这不是什么难到登天的要求，但需要长时间的专注和练习。
就像同时用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样——单做哪一件都不难，但同时做的时候，脑子就容易打架。
江空带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太极。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江空第N次提问：“什么变化？”
荧的双手正在做“单鞭”的动作，左手勾手，右手立掌，目光平视前方。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开口：
“雷元素浓度上升了三分。岩元素浓度下降了二分。风元素没有变化。”
江空收了势，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不错。休息一会儿。保持感知。”
荧也收了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肌肉绷得太紧了，肩膀酸得像扛了一天的石头。
江空自然也发现了荧的异样，开口调侃道：“本来打太极是让人放松的，你倒好，绷得这么紧。”
荧此时正坐在石头上，自己给自己揉着肩膀，同时还在感知周遭的元素能量。
听到江空的话，她翻了个白眼：“闭嘴。”
江空微微一笑：“要不我帮你揉揉？”
荧一愣，然后竟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行，你过来吧，小空子好好干。”
这下把江空整不会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口花花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咳了两声，走到了荧身后。
双手搭上荧肩膀的瞬间，隔着薄薄的衣料，江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线的弧度，以及布料下的体温。
荧的肩膀比看起来还要窄一些，手掌覆上去，刚好能包住肩头。
肌肉确实有些紧绷，但皮肤的触感比想象中细腻得多，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柔韧的、属于长期习武之人的紧致。
江空不动声色地收拢心神，帮她揉了起来，还悄悄动用了灵素替她缓解酸胀。
“嗯~”
大概是手法太好，荧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像猫被人挠了下巴时发出的咕噜声。
江空指尖一颤，忙稳住心神：“荧哥，你别乱发声呐。”
“啧，别说话，好好揉。”
于是江空闭上了嘴，默默帮她揉着肩膀。
派蒙从廿宝那边飘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糕点——应该是廿宝给的。
来稻妻前，廿宝从颜末那拿了好多吃的，看起来她保存的很好，这么久了还能吃。
派蒙看着江空给荧揉肩膀，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她咬了一口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
“你们训练地怎么样了嘛？有进步吗？”
“才刚开始呢。”江空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你怎么又过来了？小孩那桌的太极打完了？”
“廿宝说休息了！”派蒙理直气壮，“休息时间我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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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辰白（小白）**
**角色语音·闲聊·鬼兜虫1**
“哦，路上随便抓的啦，养了有一段时间了。廿宝姐好像不太喜欢，我就只能放远些了(??????????)。少爷说在稻妻有人会用这种虫子进行一种叫做斗虫的比赛，还说以后给我介绍个玩斗虫的小伙伴来着，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