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兆星号缓缓开始航行,青灰色的船头劈开碧蓝的海面,激起两排白色的浪花。

    南十字船队的其他舰船也紧随其后,大大小小的帆船在海面上排成一条长龙,桅杆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荧几人跟着北斗走上船头。

    船头掌舵的位置,站着之前去云间酥舍传递消息的海龙。

    他双手握着舵轮,赤铜色的手臂肌肉隆起,目光专注地望向前方。

    江空走上前,朝他挥了挥手。

    “嘿,海龙哥,原来你是掌舵的啊?”

    海龙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憨厚,露出一口白牙。

    “是啊,为大船掌舵是我梦想的一半啊!”

    派蒙飘过去,挠了挠头,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一半?为什么是一半呢?”

    北斗这时候接话道,她靠在船舷上,双手抱胸,赤眸里带着几分“这小子我还不知道”的笑意。

    “海龙的梦想是能开着大船随心所欲地到处去旅行。”

    荧点了点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原来如此”的了然。

    “嗯……现在已经开上了大船,确实算完成了一半呢。”

    海龙哈哈一笑,手上的舵轮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哈哈,等我退休后,用积蓄买一条大船,到时候我就想去哪就去哪。至于现在嘛……”

    北斗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海龙的肩膀,那巴掌拍得啪啪响。

    “现在就先好好听我这个船长的话吧。”

    海龙点点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满足。

    “能跟着北斗大人到处闯荡其实也不错的。”

    江空倚在船舷上,望着眼前平静的海面。海水是深蓝色的,越往远处越深,最后与天边连成一线。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璃月的海域倒是挺平静的。”

    派蒙飘到他旁边,小手托着下巴,那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可别掉以轻心”的担忧。

    “就怕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超级大的云来大章鱼。”

    荧靠在另一侧的船舷上,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飘动。

    “奥赛尔已经被镇压了啦。”

    北斗摇了摇头,赤眸里带着几分认真。

    “海里可不只有奥赛尔。多种多样的海生巨物都有可能成为我们航行路上的阻碍。”

    江空没有接话。他望着海面,脑子里想的是漩涡之魔神的余孽——跋掣。

    他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应该不会提前遇到那个家伙吧?如果实在遇到了,就只好把跋掣夫人教训一顿了。

    派蒙转向北斗,那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听说你以前很厉害”的崇拜。

    “对哦,我们听说北斗你在还未获得神之眼的时候就斩杀了【海山巨兽】,真厉害呢。”

    北斗摇了摇头,赤眸里没有半点得意,只有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沉稳。

    “我可不是一个人战胜海山的。没有我的伙计们帮忙牵制海山的四足,我也无法与它战斗那么久。那时候船上所有人都受了伤,有个兄弟差点没挺过来。”

    荧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海里还有其他巨兽吗”的好奇。

    “海里还有其他巨兽吗?”

    北斗点点头,目光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肯定是有的。我们上次出海的时候就遇到一条巨大的海蛇,它的表皮竟然比海山还硬,我们的弩箭射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最后是将威力强大的元素弩箭送进他嘴里,它才受了些伤,远离了我们。”

    派蒙一惊,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紧张。

    “诶?那我们这次出海还会遇到这类海兽吗?”

    北斗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甲板上回荡,惊起几只海鸥。

    “不管有没有海兽挡路,南十字船队只会向前!”

    接下来的两天航行,风平浪静。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绸子,轻轻起伏,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也没有海兽拦路。

    荧和派蒙时不时帮船上的水手一些小忙。

    廿宝因为看起来是小孩子,船上的船员们反而很照顾她。

    船上还有另一个小孩,叫做小月,是个男孩,虎头虎脑的。他的父母本来是船队的水手,但在一次冒险中出了意外,之后是北斗收养了他。

    本来北斗是把他留在璃月港的,没想到这小孩悄悄溜上了船,到出航了才被抓到。

    于是廿宝就多了个小跟班。小月自称是“北十字船队”的船长,但在遇到廿宝后,被廿宝的实力所折服——廿宝随手变出一团绿色的光球,那光球在空中转了几圈,炸开成一朵花——小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即让出了船长的位置,自己退居副船长。

    然后这个只有两人的“船队”就在甲板上和船舱内到处巡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至于江空,废材一条,啥事不干。进了廿宝的星螺洞天就没出来过,天天挺尸。

    出海的第二日晚上,已经接近稻妻海域。

    天已经完全黑了,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船头的灯笼和桅杆上的信号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海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带着一股湿润的咸腥味。

    船员经过一轮换班后,船只仍在继续前进。

    船在大海上航行,四周一片漆黑。可就在经过某一海域时,雾气突然变得浓郁了许多。

    那雾来得很快,像是一堵墙从海面上升起,瞬间将整艘船裹了进去。船头的灯笼发出的光被雾气吞噬,只能照亮几步远的地方。

    荧和派蒙此时正在医务室里,帮银杏整理发潮的药材。银杏蹲在药柜前,把一瓶瓶药材拿出来,用干布擦拭瓶身,再放回去。荧在旁边帮忙把药材分类,派蒙飘在空中,把高处的药瓶递给荧。

    忽然,朦胧的雾气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像一条条白色的蛇,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医务室里。

    派蒙停下手里的动作,晃着小手打量了一下周遭,空气湿漉漉的,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她挠了挠头。

    “奇怪,这雾气怎么都到船舱里来了?”

    荧也觉得奇怪。这雾不像普通的雾,它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低语。

    她转头对银杏说:“待在医务室里,别乱走。”

    银杏点了点头,把药柜的门关上,退到墙边坐下。

    荧带着派蒙走出船舱。

    走廊里全是雾,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木地板湿滑,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派蒙往前飘了几步,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荧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地板忽然消失了。

    不是裂开,不是塌陷,而是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周围的雾气旋转着,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往下拽。

    她伸手想抓什么东西,什么也抓不到。

    派蒙的喊声从耳边越来越远。

    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时,荧的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金色的头发,束成一条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后。金色的瞳孔明亮锐利。

    空?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眉头微微蹙着,看着她。

    “你怎么了,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荧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走?”

    她左右看了看。自己竟然飞在高空之中——脚下是连绵的云层,白茫茫一片,看不见陆地,看不见海洋。

    空点了点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焦急。

    “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星球了。”

    话音未落,天穹裂开了。

    赤红色的口子从云层上方蔓延开来,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沉沉落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那道裂口前。身形修长,面容冷峻。那双没有温度的金色眸子,漠然地俯视着他们。

    天理的维系者。

    她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外来之人,你们的旅途到此结束。”

    荧嘴角抽了一下。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她转头看向空。

    空握紧手中的剑,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荧,我拦住她,你先走。”

    说着,他竟然挥舞着长剑杀了上去。

    剑光闪烁,身影在赤红色的天穹下穿梭,竟然与那位天理的维系者缠斗在了一起。

    荧露出半月眼。

    你还拦得住她?你拦得住还会被抓走?

    她看着缠斗在一起的“空”和“天理的维系者”,嘴角直抽搐。

    两个演员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个“空”的身法倒是挺灵活的,左闪右避,剑剑刺向要害。

    而那位“天理的维系者”则是不紧不慢,随手一挥就能挡下所有的攻击,赤红的光芒在她指尖跳跃,像猫戏老鼠一样戏弄着空。

    荧没有动。

    她盯着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眯起眼睛。

    她手一扬,一柄金白交织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她能感觉到,这就是那把她用惯了的那把试作沧鸣。

    确认之后,荧手中长剑一甩,白色的剑光在刃口上跳动。

    她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个逗比,开口了。

    “呆!妖孽,敢坏爷的道心?”

    “空”闻言一急,一剑格开天理维系者的攻击,回头冲她喊:

    “荧,冷静一点啊!”

    荧大吼一声:

    “冷静你大爷的——剑来!”

    话音落下,剑身上的白虹剑气暴涨,将整柄剑裹成一个光团。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她要斩了这破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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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资料

    **廿宝**

    **角色语音·关于瑶瑶**

    “瑶瑶是我的好朋友啊,之前在街上认识她的,她认识好多药草的,真的好厉害,我只能大概感应到那些药草有什么作用,还得更加努力才是。不过她总问我家少爷是不是工作得很累,还要我多注意一下少爷的身体健康……可少爷看起来明明很健康啊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