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神:俺十四境开局被荧妹钓起? > 第1章 愿者上钩
    荧觉得自己可能和钓鱼这门手艺八字不合。

    昨天她把派蒙从水里钓起来的时候,那个白色的小东西扑腾着翅膀大喊“救命”,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解释清楚“我真的不是故意钓你的,是你自己掉进去的”。

    派蒙噎住了,然后委屈巴巴地跟在她身后飞了一路。不过到了晚上,两个人缩在篝火边分吃三个野果。

    然后今天她们就来了。

    荧坐在岸边,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上的鱼漂。派蒙在她身后飞来飞去,一会儿念叨“鱼汤鱼汤香喷喷的鱼汤”,一会儿又担心“万一钓不到怎么办”,一会儿又开始规划“如果钓到两条咱们就一条煮汤一条烤着吃”。

    荧觉得这个话痨的小东西至少有一个好处——有她在,耳边就不会太安静。

    太安静的时候,她就会想哥哥。

    “荧!鱼漂动了!”

    派蒙的尖叫把她从走神中拽回来。荧手腕一沉,鱼竿猛地弯了下去——

    好重。

    不是普通的重。

    是那种能把人拽进河里的重。

    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下扎稳马步,双手死死攥住鱼竿:“派蒙!”

    “在!”

    “去支锅!”

    “好嘞!”

    派蒙嗖的一下飞向岸边那堆石头——那是她们昨晚搭的简易灶台,歪歪扭扭的,但派蒙坚信“只要能架锅就是好灶台”。她一边飞一边咽口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大锅奶白色的鱼汤了。

    荧正在和鱼竿较劲。

    不对。

    这手感不对。

    她钓过鱼,很多鱼。但水下那个东西的挣扎方式……不像是鱼。

    太慢了。

    太沉了。

    太——

    水花炸开。

    一个身影破水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水珠四溅,落在附近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荧愣住了。

    派蒙也愣住了。

    锅还没支好呢。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

    衣服是那种很旧的青色,布料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那种旧而不破的感觉,让人觉得这件衣服应该跟了他很久。袖口磨出了毛边,衣摆有几处破损,此刻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出衣衫下的身形轮廓——肩很宽,腰很窄,是常年练武的人才有的骨架。

    他的头发很长,乌黑的,被水打湿后散乱地铺在草地上,几缕贴在脸颊上。脸很白,但不是那种虚弱的白,是玉石一样的白,透着一点微光——大概是阳光在水珠上的反光。

    眉很淡,眼闭着,睫毛很长。

    鼻子挺直,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看着很小。十八岁?可能还不到。

    但又不小。

    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让荧想起在某些遗迹里见过的古老雕像——年轻的面容,却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旧”。

    “他……他还活着吗?”派蒙小声问,躲在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荧没回答,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那人的鼻端。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指尖。

    “活着。”

    派蒙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从荧身后飞出来,绕着那人转了一圈:“他的衣服好奇怪啊,这种样式……我在蒙德没见过。璃月!对!璃月人好像就喜欢穿这种样式的衣服!”

    就在这时,地上那人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两人同时注意到了。派蒙嗖的一下又躲回荧身后,荧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

    那人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深很黑的眼睛,黑得像看不见底的井。那双眼睛扫过天空,扫过树,扫过远处的湖,最后落在她脸上。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眼睛里有光。

    “这里是……”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提瓦特?”

    荧愣了一下。

    派蒙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当然是提瓦特了!你脑袋没事吧?”

    那人没回答,目光在派蒙身上多停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派蒙被他看得发毛:“你、你笑什么!”

    那人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荧手中那根鱼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我刚才在水里,梦见有根鱼钩勾住了我的衣领,然后就被拽上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派蒙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那人指了指荧手里的鱼竿,“是你钓的我?”

    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

    那人点点头,竟然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挺好。”

    “……挺好?”

    “嗯。”他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像是很久没活动过,但站直之后,身量意外地高,比荧高了将近一个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湿透的青衫,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那种放松很奇怪。不像是一个被从河里捞起来的人该有的放松。

    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谁?”

    那人看向她。

    “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河里?”

    派蒙在旁边帮腔:“对!老实交代!”

    那人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姓江。”

    他顿了顿。

    “单名一个空字。”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直地盯着荧的脸。

    荧的表情没有变。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荧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派蒙在旁边念叨:“江空……江空……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空……”

    她突然顿住了。

    空。

    荧昨天告诉过她,她要找的哥哥,叫空。

    派蒙猛地扭头看向荧。

    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但嘴角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抽动。

    “你……”荧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说你叫什么?”

    “江空。”那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江河的江,空无一物的空。”

    荧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把鱼竿放到地上,又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没有躲,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荧仰头看着他,问:“你故意的?”

    那人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这个名字。”

    “名字怎么了?”

    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或者愧疚——但没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一种……

    一种“我就想看你会有什么反应”的期待。

    荧深吸一口气。

    派蒙在旁边小声说:“荧,他是不是在逗你……”

    “我知道。”荧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

    “我忍。”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荧那张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点心疼。

    这人真的是……太坏了。

    那人——江空——看着荧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笑,是真正的、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一边笑一边说:“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就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生气啦?”他凑近一点,歪头去看她的脸。

    荧没动。

    “真生气啦?”

    荧还是没动。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荧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不大,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两个字。

    她不认识那两个字。

    但派蒙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这两个字……好像也是‘空’?但是写法不一样……”

    “这真是我的名字。”江空把那块玉佩往荧手里一塞,“赔礼。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跟了我很多年了。”

    荧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空?”

    “对。”

    “那你刚才说姓江?”

    “对啊,江空嘛。”

    荧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故意的。”

    这次不是问句。

    江空眨眨眼,笑得很无辜:“没有啊,我真叫这个。”

    荧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玉佩收进怀里,然后转身走向那堆石头:“派蒙,支锅。”

    “啊?哦哦!”派蒙赶紧飞过去帮忙。

    江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湿透的青衫,想起刚才那块玉佩——那是老道士临死前塞给他的,说是他爹娘唯一留下的东西。

    三十五年了。

    从那个捡他上山的老道士,到剑气长城那些同生共死的剑修,到最后一刻把他吸进去的那个黑洞。

    三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他明白一件事——

    有些事,强求不来。

    有些人,留不住。

    但眼前这两个……

    他抬头看向那边正在笨手笨脚支锅的两人——金色的那个面无表情地摆弄石头,白色的那个在旁边飞来飞去瞎指挥,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火半天没点起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三十五年,也够累了。

    他从河边走回去,在那两人旁边蹲下,看着那堆半天没点着的石头,问:“需要帮忙吗?”

    荧头也不抬:“你会?”

    “会一点。”

    “那你来。”

    她往旁边让了让。

    江空伸出手,指尖在石头缝里轻轻拨弄了两下——

    火苗腾的一下蹿了起来。

    派蒙惊呆了:“你、你怎么做到的!”

    江空收回手,表情很无辜:“就……拨了两下?”

    派蒙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堆石头,再看看他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荧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锅,架在火上。

    “派蒙,去打水。”

    “好嘞!”

    派蒙飞走了。

    江空盘腿坐在火边,看着荧忙活。

    荧也不理他,自顾自从包里拿出几个野果,切吧切吧扔进锅里。

    沉默了一会儿,江空忽然开口:“你哥也叫空?”

    荧的手顿了顿。

    “是。”

    “亲哥?”

    “是。”

    “失散了?”

    荧抬起头,看着他。

    江空笑了笑:“猜的。你刚才听我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不太对。”

    荧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切果子:“……是。”

    江空没再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火光。

    派蒙抱着装满水的锅飞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荧在切果子,江空在发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意外的……不尴尬?

    她把锅放好,小声问荧:“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

    “那他——”

    “暂时留着。”

    派蒙眨眨眼:“留着?留着干嘛?”

    荧想了想:“当储备粮。”

    ?我也是当上储备粮了?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有道理!万一找不到吃的,可以把他卖了换摩拉!”

    江空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

    这两人……是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不过也挺好。

    他抬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看了眼面前这锅正在煮的、一条鱼都没有的“鱼汤”,忽然觉得——

    这趟穿越,好像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