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云刀匣轻鸣,五道刀意同时迸发。斩马刀势沉力猛,苗刀阴寒刁钻,五刀轮回阵瞬息铺开,漫天刀影纵横交错,刚柔诡变齐聚一身,正是南诀刀鬼压阵的杀招。
苏大强长剑在手,凝神迎上。一手相夷太剑使出,剑路决绝凌厉,天生只有进路、没有退路。
可她的修为距离许流云还差了些,许流云刀术经验老辣,虚实变幻极快,刀势一层叠一层碾压而来。苏大强脚踏婆娑步步步卸力,再以相夷太剑强攻反击,剑风清亮决绝,纵使落在下风,身形未有半分怯退,一身悍然气势丝毫不弱。
数十招缠斗下来,差距彻底显露。
许流云悄然布下刀墟,细碎刀意遍地锁场,封死了她所有闪避与腾挪的余地。密集刀网压顶而来,苏大强再一次举剑硬挡。
轰然巨力顺着剑身冲撞入体,她心口一闷,气血翻涌,当场呛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凌厉刀气顺势扫过她左臂,撕裂衣衫,划开一道深深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许流云目光冷沉,抓住破绽不再留手,五刀合一,凝尽周身刀劲,一记绝杀直取她心口,刀风凛冽夺魄。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清寂伞风骤然从斜侧破空而来!
墨色油纸伞旋开如流云蔽日,清冷剑鸣穿破沉沉刀势。苏暮雨白衣翩跹,踏夜而来,鹤羽剑剑光澄澈凛冽,简简单单一剑划出,却藏万般章法,精准破开密布周身的刀墟阵,凌厉刀意瞬间溃散纷飞。
他身形转瞬落在苏大强身前,背影清瘦挺拔,一人一剑一伞,稳稳挡住了许流云绝杀的刀势,平淡的嗓音带着几分沉敛寒意,响彻林间:“我的人,你也敢动。”
苏大强看到苏暮雨及时赶到,这才松了一口气。白鹤淮早就已在旁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见苏暮雨护在苏大强身前,便赶紧上前将苏大强拉到一边,给她看伤。
几枚金针扎进苏大强的手臂穴道,刚才还在汩汩流血的手臂马上便止了血。
苏大强任她施为,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暮雨对阵许流云。
苏暮雨脸上面无表情,苏大强却看出他有些愤怒,剑招一招比一招狠。
许流云对着苏大强之时还游刃有余,甚至存了戏耍的心思,此时对上了苏暮雨,便知今日若是不能拿出全部精神来,未必能完成今日的截杀任务。
苏大强看着两人刀光剑影的,拉着白鹤淮往街角避了避。那许流云也不知何故,要带着这许多刀,万一其中一把朝着小神医飞来,便是她能挡下,也是危险。
还好刚才那许流云轻敌,觉得可以轻松拿下她,便没有在与她对阵之时分心来杀白鹤淮,否则小神医此时说不定已然出事了。
那夜鸦背后之人显然是对白鹤淮的性命志在必得,说不得除了这许流云外还派了其他的杀手。
想到这里,苏大强警惕起来,也不去看苏暮雨了,只注意四周的环境。
苏暮雨还在与许流云厮杀,这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靠近白鹤淮,所幸苏大强警醒,喊了一句,白鹤淮一把金针阻了对方来势,苏大强则是上前一步,挥剑刺向那人。
嘿,她打不过那许流云,难道连你这样的小贼也打不过吗。
苏大强一剑刺死那人,更加不敢分心了。
那许流云虽刀路诡谲,但是对上苏暮雨却还是差了些。用苏暮雨的话说就是他无法将任何一柄刀用到极致,所以才会带上那么多的刀。
苏暮雨连十八剑阵都未出,就已将那许流云斩杀。
苏暮雨快步走到苏大强身前,查看她的伤势。
“不严重,鹤淮已帮我治过了,过几日便好,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三人不再多言,知道此事严重,便抓紧时间回了落脚地。
等回去后,几人坐下来商议对策。
“这段时间你得特别注意安全,如非必要尽量别出门,出门也得带上人。这许流云没能完成任务,下次也不知道是谁会来。”苏大强拉着白鹤淮叮嘱。
“我今日取了那李先之子的眉心血,可以研究一下这药人之毒的解药,这段时间便不出去了。”白鹤淮晓得厉害,点了点头同意。
“我让青阳和雪薇在宅子里布下毒阵吧,他们能当街截杀,难保不会直接杀来这里。”苏暮雨说着便去找慕青羊和暮雪薇了。
苏大强有些愁:“这段时间我得形影不离地跟着你,就是我的功夫算不上顶尖,若是有如那个许流云一般的高手来,我怕还是难以防范。诶,喆叔去哪儿了,你来天启他怎的不跟来?若是他在,我就不担心了。”
“他被苏暮雨派去暗河总堂配合谢家主管事去了。”白鹤淮回答。
“如今暗河又不接杀人的活儿了,有什么事情要管?”苏大强不解。
“听说是要管种地的事儿,我爹说那个苏暮雨规定谁若是收成最差,等他回去后要吃瓜落。”
“啊?”苏大强一脸惊诧,她是个万事不管的性子,哪里知道如今的暗河都改去种地去了。
“这种地能有几个钱啊?还不如做点小买卖呢。这苏暮雨真是没有赚钱的头脑,难怪一直这么穷,连我身上的银子都比他多。以后这家里可不能让他管钱,不然恐怕连顿肉都吃不上。”苏大强吐槽了一句。
白鹤淮在一旁笑出声来。
不过喆叔武力值高,是苏家的第一高手,有他来坐镇,苏大强能更放心一些,她便撺掇着白鹤淮去信将喆叔喊来当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