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众人离开风雪楼后,苏昌河便想发作了,看到慕青羊在场,有好些话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便让他先回去。等慕青羊一离开,他便开始向苏大强开炮了:“小哑巴,那琅琊王有那么好看吗,你看了他一晚上,连我给你使眼色你都看不到。”
平日里恨她不够好色,任他使出千般手段也才不过有些希望而已,还差那临门一脚,此时却又恨她太过好色,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吸引住她的目光。
“挺好看的。”苏大强老实回答,雍容华贵却又不失气度,凭借着他的一己之力让她对北离皇室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些。
“呵!”苏昌河气笑了,眼角瞟到一旁淡定如常的苏暮雨,火气上来了:“苏暮雨,你怎么回事,你倒是管管她呀,再不管,她都要被拐跑了!”
苏暮雨无奈地看了一眼苏昌河,那眼神中透着些说不出的鄙夷:拐得最嚣张、最明目张胆的不就是你自己吗,这时候倒是让他管苏大强来了。
“阿强只是看看琅琊王而已,何须如此紧张。”
苏昌河仿佛第一次认识苏暮雨一般,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琅琊王长得风姿俊逸,阿强看两眼也属正常。琅琊王已有王妃,膝下还有一子,阿强不会真的喜欢他的。”苏暮雨看苏昌河真的急了,便解释与他听。
苏大强搂住苏暮雨:“还是暮雨了解我。”
苏昌河看着她,心里泛起了酸气,伸手在她头上一拍:“我这不是知道你定力差,怕你被琅琊王迷住了吗?怎么就不算是了解你了?”
苏大强却是被他的手掌冻得一个激灵,她放开苏暮雨,拉过苏昌河的手,只见手掌冒着丝丝寒意,不一会儿便泛出了寒霜,连他的脸上身上都结出了白霜来。
“怎么会这样,你修炼的是阎魔掌,怎么会如此寒冷。”苏大强有些着急,这情形不对。
苏暮雨传功为他缓和了一些寒意,三人不再多言,赶回了驻点。
此时的苏昌河全身忽冷忽热,便是苏暮雨以真气相度,也不过是缓解了这种情况,却无法根除。
“这可如何是好,鹤淮来信已经在来天启城的路上,只是还需要些时日,这天启城中可有什么有名望的大夫可以看看?”苏大强有些焦急,在屋中转着圈子踱步,又连珠炮一般地发问:“可是你练功出了岔子?你这人平日里心急,可练功这事怎能心急呢,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苏昌河此时感觉尚可,但见到苏大强着急,便整个人化为了弱柳扶风的林妹妹,仿佛连坐都要坐不稳了。
“怎么这般严重?那你快躺下。我让暴富去催一催鹤淮,请她快马加鞭赶路,再去城中给你寻个大夫。”
苏昌河见她转身便走,连忙拉住她:“我这恐怕是中了寒毒,寻常大夫未必能治,不必白跑一趟了。”
“寒毒?!”苏大强惊诧莫名:“你什么时候中的寒毒?”
“应该是昌河和琅琊王对的那一掌,中了寒毒。”苏暮雨在一旁解释:“听闻两年之前,琅琊王率兵南征之时,南诀曾派出五名武道宗师合力刺杀他。后来那五人皆被斩杀。但其中一人,实力已入逍遥天境,且修行的是至寒魔功月阴指,或许他便是那时中的寒毒。今日观他脸色,应该身体有恙,也许,就是这寒毒入体。”
“他身为北离的王爷,权势滔天都未能得名医治好,可见这寒毒厉害得很。今日会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听他咳嗽不下十次。他功夫极高,又是天潢贵胄,想来也不可能是风寒未逾,应该是他寒毒深入骨髓,以至身体欠佳,说不定命不久矣了。”苏昌河回想今日琅琊王的神色,心中有了八九分的肯定。
“这么厉害的寒毒?那你还拉着我做什么,我得赶紧去给鹤淮送信催她来,你放手啊。”苏大强想将袖子扯出来。
苏昌河不肯放手,倒是攥得越发紧了,只是那目光仿若不经意地掠过苏暮雨,示意苏暮雨出去。
苏暮雨垂下眼皮,看着在床上装模作样的苏昌河,叹了口气,到底站起身来:“我让咕咕给白神医送信吧,你陪陪昌河。”说完便离开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苏昌河见清场了,便又开始了表演。他斜斜地靠着床,手中拉着苏大强不肯放手,眉眼带着弱气:“不过是一点寒毒罢了,小神医定能帮我祛毒的,绝不会如那琅琊王一般毒入骨髓。你别太担心。”
这话还不如不说!
原本苏大强还没觉得如何,虽然担心,也还在正常范围内,此时听到他说“绝不会如琅琊王一般毒入骨髓”,便猛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什么毒,这可是让琅琊王这般人物都束手无策的毒啊。
她眉毛紧皱,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你快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说,晦气。”话中带着责备,却也难掩关心。
“你看那琅琊王两年前中的毒,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可见也并不厉害,何至于如此紧张啊。”
是啊,那琅琊王中毒两年了都没解了那寒毒,是不是真的无药可解?
苏大强原来是担心,现在已经变成了慌乱了,这么分析起来苏昌河岂不是没救了。
她站起身想要去找苏暮雨来,手却还被苏昌河牢牢拉着。
“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苏昌河声音愈发虚弱起来。
“我不走,我就是想去找苏暮雨。”她重新坐了下来,反握住苏昌河的手:“你这手越来越凉了。”
白鹤淮还在赶来天启的路上,便是去了信,等她收到再日夜兼程,总得两三日,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