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听到苏大强对苏昌河的评语,心中有些失笑,可不是开屏的孔雀嘛,就怕她看不见呢。
“那你觉得困扰吗?”苏暮雨只想知道苏大强自己的态度和想法。
“困扰啊,当然困扰。”苏大强有点苦恼:“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又好色、又下流,当初就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我底线这么低,他要是老这么做,我怕我有一天会把持不住做出糊涂事。”
苏大强一点没有瞒着苏暮雨的心思,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暮雨,你去和苏昌河说一说,让他收敛一下吧,万一我真的做了什么糊涂事,又对不起你,又对不起他,这样不好。”
苏暮雨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难过,倒是十分高兴她能把心里所想都向他吐露。
看着苏大强认真的神情,他点了点头:“好,我与昌河说一说。”
等苏大强走了,苏暮雨语气淡淡道:“听到了?那也不用我转述了。”
苏昌河从角落阴影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坐在了刚才苏大强坐的位子上。
“你听到了,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哈,那就说明她对我其实也有感觉,你可不许从中作梗啊。你自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也该拉兄弟一把。”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脸上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什么话也不想说。
苏昌河也不在意,转着眼珠想着该怎么更进一步让苏大强“把持不住”。
暗河众人在这里等了几日,没有等来唐怜月,只等来了唐门的一个弟子唐玄。
唐门犯上作乱的唐灵尊和几个长老已经伏诛,跟着叛乱的弟子也诛了首恶和冥顽不灵之人,其余的普通弟子既往不咎,只是那唐灵皇却还是被人带走了,唐怜月和赶来唐家堡的雪月剑仙一路北上追踪,所以特意遣门人来向暗河致谢。
这算个什么事!
这唐玄说完后,屋内的气氛便有些凝固,这次别说脾气不好的苏昌河了,连一向温和有礼的苏暮雨都动了怒,将唐玄赶走了。
慕雨墨的脸色有些僵硬,这次暗河前来堇城也不仅仅是为了结盟,更有和唐门商量唐怜月和慕雨墨婚事的意思,可唐怜月如此行事,倒是让人生气。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更何况是嫁女呢。既然唐门毫无诚意,那他们暗河也不会非上赶着。
这蜀中之行颇有些虎头蛇尾,苏大强原本想去寻熊猫的,只是现在被这唐门的事情连累,也不好自己跑去潇洒,她便取消了寻熊猫的计划,跟着暗河众人启程出发天启城。
此去天启城,用苏暮雨的话来说就是来攀关系的。暗河众人进入天启城没有隐藏行迹,而是大大方方地进来了,苏暮雨还打算找个牙人,在天启城中寻个宅子。看这架势,这次来天启城恐怕需要待些时日。
苏昌河已经通过青龙使向琅琊王递话,想要与他一见,现在就等着琅琊王的回复了,此时左右无事,便跟着苏暮雨和苏大强一起去看房子。
那牙人是个矮胖的男子,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笑,看上去倒是很讨喜,一路和三人寒暄着将三人引到了一处宅院中。
这宅子不在热闹的地段,有些荒僻,不过这倒也不算十分的坏处,只是这宅子应是久未住人,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都高,屋子都是灰扑扑的,家具看着也有些残破,若是真的租在这里,须得好好打扫修整一番才行。
三人将这宅子逛了一圈,除了荒僻,其他没什么特别不满意的,只是当苏暮雨问那牙人一个月多少银子的时候,那牙人原本团团的笑意收敛了些,带上了些天启人特有的傲慢,虽说掩饰地不错,却也逃不过几人的眼睛。
“租一个月?我们这里都是年租的。”那牙人本以为是个大客户,没想到只打算租一个月。
苏暮雨有些迟疑,他们在天启城待不了一年,按照计划,也就一两个月的工夫便要回暗河了。
“能租半年吗?应该是待不了那么久的。”苏暮雨问。
“半年?”那牙人踌躇许久,不知是在计算自己能得多少中介费,还在在考虑要不要拒绝这几个人。
“行吧,那就半年,半年的话二百两银子。”牙人自己一个人嘀咕许久,吐出一句话来。
苏大强立刻叫了起来:“二百两,你不如去抢!”
她在院子里一边转,一边数落:“你看看这宅子,草那么高,是底下埋了尸体养分特别好吗?还有你看看这屋子,多久没住人了?这屋子长久不住人就容易坏,我们要是住进来了,先是得好好修整,住不了几天说不定就要回老家去了,那岂不是便宜了下一位租客。
也不对,这房子这么久没住人,可见是风水不好,不利于住户,否则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前两任租客都发财了,怎的不继续住在这风水宝地,就是花银子买下来也是好的,何至于空置这么久。”
苏大强从院中连口水井都没有说到主梁有点歪,从屋子朝向不对说到屋顶的瓦片破了几处,直说得那牙人头上冒汗。
到了最后,苏大强说了一句:“一口价,三十两。”
“三十两?三十两?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天启城,天下最繁华之处,哪里有三十两的房子!最少一百八十两。”
“一百八十两都够四口之家过七八年了,你这房子值这个价吗?我们要是不住,这房子说不定过几个月就倒了,你该感谢我们能住进来,人气养宅,你懂不懂啊,三十二两。”
“这宅子都好得很,哪里就有要倒的样子,看你们是远来的客人,我也不宰客,给你个良心价,一百六十八两。”
二人你来我往讲了足有半个时辰,最终以五十二两六钱的价格租下了这宅子半年,由牙行负责请人清理院子,简单修整宅子,三日内完工。
苏暮雨和苏昌河在一边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对苏大强砍价的能力表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