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觉得此计甚妙。
只是那唐怜月也不知是被什么冰封住的,三尺之内寻常活物靠近不得,苏大强本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冰雕都差点被冻伤。
“是不是得用火烤一烤?”苏大强绕着唐怜月转了一圈,开口问道。
苏昌河也不知道唐怜月是被什么冻住的,但是用火来对付冰,思路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这怜月阁中并没有灯烛火油之物,就算有也并不好直接拿来用,免得唐怜月刚从冰里出来,又被浇上了火油烧死,那可罪过大了。
苏大强仔细回忆魔法中有没有跟火有关的,好像有个厉火咒,但是她不知道咒语。想了半天,脑子里钻出了一个“烈火熊熊”的词儿来。
“我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苏昌河猜到她要使用那种神奇的魔法,先一步阻了她的动作,将她推到唐怜月的身后,再让她施法。
苏大强站至唐怜月身后,拔下发簪,对准眼前的冰雕,口中吐出了陌生的咒语:“烈火熊熊。”
发簪顶端喷出一簇火苗,但远没有到“烈火熊熊”的程度,也就能点个火。
苏大强凝神静气,再次尝试,这次不再轻声低语了,而是气沉丹田,集中精神念出咒语:“烈火熊熊!”
一道粗如巨龙的火柱从发簪顶端喷出,将唐怜月包围。
这火柱的规模比苏大强预计的要大上许多,苏大强见这模样有些惊慌,这么大的火,不会把唐怜月烧坏了吧。
正常的烈火熊熊是什么样的苏大强不太清楚,但是她赫然发现那火焰源源不断地喷出,就像另类的火山爆发一样,她也不知这魔法该怎么停止,只得手忙脚乱地将发簪收了回来,左手一把将发簪顶端捏住。也不知道是她施咒的心思断了,还是真的用手捂住发簪有用,那火总算是不再喷涌而出了。
苏昌河本来被那火柱烤得后退了几步,才刚适应好温度,就见苏大强直接用手去捏那还在喷火的发簪。
他也顾不得眼前的火了,几步窜到苏大强身边,将她的手拉过来细细地看:“你不要命了,怎么用手去灭火。”
他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见她的掌心又红又肿,显然是烫伤了。
苏大强此时哪里顾得上自己的手,她一直在关注唐怜月,见他周身的冰稀薄了许多,近乎于无,想来是解了这冰封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想要去点唐怜月的穴道,但那左手被苏昌河抓得牢牢的,抽都抽不出来。
苏大强急得跳脚:“快去把唐怜月的穴道点上。”
苏昌河这才转到唐怜月身前,抬手点住他的几处大穴,苏大强这才放下心来。
“点他穴道做什么,怕他对我们不利?我们怎么说也是解救了他的人,想来这位玄武使也不会如此不分好歹。”
“当然要点住,我虽只见过他一面,但是看得出他这人轴得很,武功又高,等下他脱困了不是去报仇就是回天启城了,哪里会乖乖跟着我们走。自然是要制住他的,等我把送给了雨墨,后面如何就是他们小情侣的事情了。
嘿嘿,我都不敢想想雨墨见到了这份礼物会有多惊喜,说不定还会亲我几口。”
苏昌河皱紧了眉头,这慕雨墨凭什么亲苏大强,他都没亲过呢。
他刚要开口,就见苏大强又举起了发簪:“统统石化!”
她转头跟苏昌河说:“他武功太高,咱们就算点穴也不知道能不能困住他,还是双重禁锢来得保险一点。”
苏昌河听到苏大强几次三番说唐怜月武功高时心中还有些不开心,后面听到“咱们”二字之时,又忽地高兴起来。
他和苏大强就是“咱们”,那唐怜月如今连盟友都尚且算不上,自然应该慎重对待,便是再给他身上加一条铁链捆上,也是应该的。
苏大强看着面露微笑不知在想什么的苏昌河,有些头疼:“Money啊,别发呆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扛着他跑吧。”
“来了,哈尼。”
虽然唐怜月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既然小哑巴叫自己代号,那他当然应该以代号回应了。哈尼,就代表亲爱的,这可是小哑巴自己说的。
苏昌河一边应声,一边咀嚼着亲爱的三个字,只觉得有种隐秘的高兴。
“来,你抬头,我抬脚,咱们赶紧走。”苏大强在那儿指挥。
“抬什么,你手都受伤了,我来扛他就好,你自己照顾自己。”苏昌河哪里肯让苏大强碰别的男人,巴不得她离唐怜月八丈远才好,哪怕这唐怜月喜欢的是暮雨墨,也不行。
苏大强也不坚持,两人带着一个硬邦邦的唐怜月,便出了这怜月阁。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跟在暴富的身后。猫头鹰的视力是人的将近一百倍,有它打前站,自然事半功倍,再加上这次还多了一只乌鸦做僚机,看到前行路上有人的时候就发出会“嗄——噶——”的叫声提醒,更加万无一失。
苏大强和苏昌河就这么带着唐怜月出了唐家堡。
等回到客栈之后,苏昌河将唐怜月在房中一放,让他照旧以原来的姿势站着,只是让他面对着墙壁。
“不让他躺着吗?看他的样子也不知站了多少天了,说不定腿都麻了。这唐怜月好歹也是雨墨喜欢的人,将来可能就成了咱们的妹夫了,不对他好点吗?”苏大强看着唐怜月的背影,问苏昌河。
“你老顾着别人做什么,快过来上药。”苏昌河拉过苏大强在桌边坐下,就着烛光去看她的伤势。
苏大强的掌心被烫伤了,原本又红又肿,刚才没能及时处理,此时那掌心已起了一个透亮的大水泡,看着甚是严重。
人在忙的时候对疼痛的感知会降低,但是一旦闲下来了,注意到了受伤的部位,那痛感就会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的侵袭过来。
苏大强此时才注意到自己手掌的情况,立刻觉得掌心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