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总坛,苏昌河正坐在大家长的宝座之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眠龙剑。他刚刚发现眠龙剑中藏着的秘密——剑柄中有一个暗格,暗格之中有一把黄泉当铺的钥匙。他本是想要去黄泉当铺一探究竟的,只是又感觉有些提不起劲道来。
苏昌河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瘫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放空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获得眠龙剑那晚苏大强抱着他抬头看着他说话的模样,只要想起那个拥抱,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只是想到苏大强一去一个多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又有些气愤:这小哑巴真是没良心,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知道他会想她的嘛。她到底记不记得自己身为蛛影十二肖的责任,她就应该整日守在自己身边才是。
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这个月的月钱就该统统扣掉!
不对,他送苏大强的那座宅子地下还有五千两银子呢,她不会是手里有了钱便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苏昌河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去小溪村一趟,将她捉回来。黄泉当铺就等他将苏大强带回来后再找苏暮雨一起去。
说走就走,苏昌河只带着象征大家长之位的眠龙剑,便踏上了去抓苏大强的路途。
等苏昌河通过小溪村进入丛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莽撞了。这原始的丛林人迹罕至,想要在这么一大片丛林里找到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真的犹如大海捞针。难怪当年慕家追杀苏大强的时候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
他现在是暗河的大家长,想要调动大批人手轻而易举,只是他是来找苏大强回暗河的,不是来通缉她的。以他对苏大强的了解,出动大批暗河的人手搜山很可能会让苏大强火冒三丈。
苏昌河认命地叹了口气,选择继续在丛林里搜寻,寄希望于能够和苏大强心有灵犀一点通,于偌大的丛林之中能不期而遇。
不过事实证明,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另有其人。
苏昌河看着眼前的苏暮雨,只问了一句:“你找到她了吗?”刚说完自己轻嘲了一下:“我真是白问了,你要是找到她了,现在也不能是一个人。”
苏暮雨看到苏昌河也并不意外,十几年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着什么含义都是心知肚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对苏大强抱着什么心思呢。
“阿强说她是被狼群养大的,我一直在留意狼群的踪迹,刚才看到有群狼追逐猎物的痕迹。咱们沿着这痕迹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她。”苏暮雨回答。
两人沿着狼群留下的踪迹找去,的确是找到了它们,只是他们俩尚未靠近,狼群便冲着他们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苏暮雨和苏昌河是何等高手,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一群野狼,但这群野狼说不定就是苏大强认识的狼群,以她护犊子的性格,他们便不好下手了。
目前的情况有些棘手,这狼群找到了,但是没看到苏大强,也不知道这群狼是不是就是苏大强认识的那一群。人和狼也没法子交流,总不能指望他们问个问题,那些狼还能张口回答不成?张开血盆大口开咬还差不多。
苏暮雨环顾四周,看到了篝火的痕迹,心下便有了底,这群狼定然就是苏大强认识的那一群,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为何不在此处。
苏暮雨以眼神暗示苏昌河看向那处篝火堆,苏昌河立刻也醒悟了。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守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两人找了棵粗壮的树,一人选了一根树枝,坐在上面等着苏大强回来。只是从白天等到黑夜,再从玉兔西坠等到金乌东升,都没见到苏大强的踪迹。
两人再也坐不住了,苏暮雨身上发出无形的威压,直将那群狼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两人在附近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竖着“十二狼之墓”的墓碑。
苏暮雨看着眼前的坟堆,想象着苏大强在这里埋葬她心里最后一个家人的场景,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与自责:“我该陪着她来的。”
苏昌河也有些懊恼,心里更是烦躁:“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还是赶紧找到她要紧。”
只是这丛林这么大,就靠他们两个,又该怎么找。
苏昌河已经打算下令从附近的分部调取人手来了,苏暮雨却阻止了他。
“试试能不能让它们帮我们找到阿强。”
苏暮雨说的自然是那群刚才被他们吓坏的狼。
苏暮雨收起气势之后,狼群已经好了不少,但是狼是一种极聪明的动物,知道这两人不好惹,便想着找帮手。
其中的一只头上有一撮呆毛的狼,在苏暮雨收起威压之后便带头跑了,其他的狼也紧跟其后,便是小狼崽也都磕磕绊绊地跟着跑。
苏暮雨和苏昌河跟着狼群,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见到了苏大强。
苏大强没有如平常一样梳发,只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用那根桃木簪簪住,剩余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头上还戴着一个用野花编的花环,骑在一只极其威武的吊睛白额老虎的身上,肩上站着一只小小的猴子,怀里还抱着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动物,倒不知是什么。
此刻的苏大强不像是一个凡人,倒像是丛林之王,统御万兽的林中仙女。
大王对入侵自己领地的陌生生物很是警醒,低声咆哮了一声,提醒苏大强。
苏大强抬眼看去,看到了那群狼,以及它们后面站在树下那一清冷一疏朗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