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正在解决慕家的最后一人,却不知道此时谢家的少主谢繁花已经进入了大家长的马车之内。数息过后,谢繁花被大家长以内力逼出了马车。此时的谢繁花见到外面的情景瞳孔剧震,这次来的人之中,除了他以外,都已死了。
谢繁花脸色蜡黄,脸颊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听闻他身染肺痨且病重将死,此时见他,果然是脸色灰败,命不久矣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发现已是孤立无援,立刻转身便跑了。
苏大强看着谢繁花的背影,有些遗憾,只是此时守护大家长才是正事,追杀来敌倒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经过这么一番打斗,蛛影巢穴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个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脚步蹒跚地走了出来。这位老人佝偻着背,背脊高高隆起,恰似一个单峰骆驼的驼峰一般。
老人出得门外,恭敬地朝着马车行了躬身礼:“大家长。”
大家长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阿克,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已经三十年了,没想到我此生还能等到大家长的亲临,无憾啦。”
两人寒暄了几句,苏大强在一旁听得奇怪。
这大家长与这位“阿克”显然认识已久,但是关系好像有些微妙,也不知这两位三十年前有什么故事,这位“阿克”大叔是不是可靠。
等进了蛛巢。克叔亲自带着大家长和白神医去安顿,其余蛛影人员自行安排布防等事宜。
现在到了蛛巢,总算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哪怕不能放下全部的心神,最起码大家可以轮流休息,不需要如前面路上的时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睁着眼睛,便是短暂休憩的时候都得睁开一只眼睛。
苏大强被安排了第一批去休息,她回了分给她的房间,也没精力洗澡了,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就睡得昏天黑地。
两个时辰后,到了换防时间,苏大强的生物钟唤醒了她,她穿好外衣便出了屋子,先去巡视了一圈。
等巡视到其中某个院子时,里面有人在打斗,苏大强快步上前一看,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正和小神医打得有来有回的,那男子的身影分外眼熟,是苏昌河。
苏大强飞身插进两人之间,将白神医护在身后,面向苏昌河;“你来凑什么热闹?”
苏昌河看到苏大强,一边转着手中的寸指剑,一边笑着回答:“这怎么能叫凑热闹呢,我是执行苏家主的命令来了。”
“他要是让你去死,你也去啊?”
苏大强有时候说话太糙,白神医在她身后听得噗嗤一笑,对面的苏昌河顿时不乐意了:“小哑巴,咱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说话这么冲呢?”
“因为你打扰到我工作了。我的职责是保护大家长,你来捣乱,我还能给你好脸色看不成。”
“那你怎么这么听大家长的话,他让你去死你也去吗?”苏昌河活学活用,用苏大强的话反问她。
苏大强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不去,但是这是苏暮雨让我保护大家长的,我听他的。”
这话更气人了。
白神医看到此时情况已然受到了控制,便打算去拉木鸟机关。克叔在安顿她和大家长的时候曾告诉过她,这蛛巢之中有很多这种木鸟机关,一旦拉动,他就会以最快的时间赶来。
苏大强见她的动作,赶紧制止了她。
“诶,白神医,能不能不要拉这个?”
“可是他是来刺杀大家长的,刚才还差点伤了我。”
“那这样,我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怎么样?”苏大强看着白鹤淮,眼睛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白鹤淮看着苏大强的眼睛,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了。
苏大强看出她软化下来的态度,心中高兴:“白神医真是人美心善,你看着,我定好好教训他。”
说着她剑也不出鞘,冲着苏昌河攻去。
苏昌河刚被她气了一下,现在又见她为自己向白鹤淮求情,显然她心中自己也十分重要,并不见得就弱于苏暮雨了。
心中高兴,反应就慢了些,见苏大强朝他扑过来,下意识地还打算接住她,等她拉近了距离,才发现不对劲,急急闪避这一剑。
苏大强身法迅捷,又兼苏昌河刚才心不在焉,只避过了一半,这一剑便捅到了他的肋骨上。苏昌河的脸迅速扭曲了。
他一手击出一掌,迫使苏大强后退,一手捂住肋骨,赶紧后退。
看着苏大强还打算上来交手的模样,苏昌河只留下了一句:“小哑巴,你下手也太狠了。”便翩然而去。
苏大强将白神医送进了她睡觉的屋子,路上有些期期艾艾的。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白鹤淮是个爽利的女孩子,见不得苏大强这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
“那个,白神医啊,今天见到苏昌河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大家长啊?”苏大强到底开了口,只是她有些心虚,这要求属实有些为难人了。
“你和他是朋友?”白鹤淮歪了歪脑袋,看着苏大强。
哎哟,这歪头杀,就是要这样明媚鲜活的女孩子做出来才好看。苏大强心里默默地想。
眼睛在看美女,嘴巴还是老实地回答问题:“我和他,还有苏暮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现在他和苏暮雨站在不同的立场,你帮谁?”白鹤淮问了一个问题。
“我应该会帮苏暮雨吧。”苏大强想了想回答:“但是我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危险。”
“那要是两个里面只能活一个呢?”白神医的问题越来越不好回答了。
苏大强想了想,神色郑重地回答:“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我只能想法子去解决那个让他们产生这种矛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