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到了林子边缘便将有些碍事的东西丢了,仅留下一些金银细软贴身放好,便出了林子,她需要寻一匹马,才好跑得远,之前的那匹因为觉得用不上了,早在进林子之前便卖了。
她还要注意留下些端倪,让暗河的人知道她跑了。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她根本不需要发愁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地留下自己已经跑了的迹象,因为她一出林子,便已经有慕家的探子发现了,并立刻朝着天空射出了袖箭。
咻,啪!
类似烟花的图案在天空炸开,几个在村中值守的慕家人迅速朝这里移动。
苏大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婆娑步翩跹而起,朝着村子外面跑去。等与两个慕家子弟相遇之时,她手中的剑招冲着二人而去,一个交错,便不再管身后的两人,自顾自地朝前跑。而和她错身而过的两名慕家子弟,此时胸前已经各自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是受了重伤,再追不得她了。
其余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将她拦截,布下了阵法,
苏大强对阵法并不熟悉,当初在炼炉学堂中,教习倒是也曾好好教导于她,她也好好学习过,奈何脑子配置不够,学习进度极其迟缓,她便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阵法上,倒不如将时间放在练武上。
不过这几个慕家子弟并不算高手。
慕卓虽向本家申请了支援,但是主要也是源于他一个人想要在林子里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需要人手一起找人罢了,对于苏大强的实力,他也仅限于知道她“平平无奇”罢了。故而慕家总部派出了不少普通子弟,再让慕阴真作为高手坐镇,便觉得高枕无忧了。
苏大强虽然不善阵法,但却知道一力降十会的道理,若是布阵之人都是高手,她倒是极难出来,但此时布阵之人武功远不如她,她便有很大的机会冲出重围。
苏大强提剑在手,冲着一个方向便攻了过去。几人身形移转,虚影重重,三人负责防守,三人负责进攻,合作得近乎天衣无缝。
苏大强几次剑刺出都未能取得效果,还差点让人刺到胸肋。
她侧身避过左边刺来的两柄剑,右脚足尖点地,左脚悬空,身形扭转一半,见右边劈来长剑,胸腹一提气,高高跃起,脚尖在其中一柄剑上轻轻一点,借了一下力,使出一招明月沉西海。
这招是当年李相夷和笛飞声于东海之上比武的时候使出的一招剑招,用招极险,威力也极大。
苏大强的武功是比不上当年的李相夷的,但是对付眼前的这几个人是绰绰有余了。一招既出,立时有一人胸口出现一个血洞。少了一人之后,其余几人虽能调整阵法,但总是需要时间的,这时便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与缺口,苏大强瞅准了机会,从缺口处逃了出去,出去之前随手一劈,又将另外一个乱了阵脚的慕家子弟劈飞了出去。
苏大强提起内力,将婆娑步运到极致,飞快地向外逃去,路过村口的时候见到村口那家人家院中栓了几匹马,立时大喜过望,冲入院中,用剑砍断了拴着马的缰绳,自己翻身骑上一匹,拉过一匹在身边备用,剩余的几匹马,它便在马屁股上以剑身各拍了一下,几匹马便撒开蹄子四散跑去。
苏大强骑着马,在夜色中飞驰。所幸的是今天虽不是满月,但也已经十二了,且是晴天,月光甚是亮堂,不至于在夜色中跑沟里去。
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等天亮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地方要去,跑到哪里算哪里。
自此苏大强开始了夜行晓宿的生活,晚上一人双骑赶路,白天便找个野林子一钻,睡上一觉,也让马儿歇歇脚。
她的身后自然是有追兵的,数量不少,而且这次换成了慕家的高手。这一路行来,也不是毫无踪迹可循,毕竟这一路并未下雨,就算是凭借着路上的马蹄印,都能找到苏大强的踪迹。
五日后,苏大强终于还是被慕家的人追上了。
距离四淮城不远处的官道上,苏大强被十多个慕家子弟围在了中心。
慕砚殊看着被围困的苏大强,冷冷地开口:“苏大强,你叛逃暗河,已是死罪,居然还敢抵抗,杀了我慕家弟子,你该当何罪。”
苏大强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说废话,反正都是要杀了自己,说这些有什么作用呢?能让他心里有一种审判的快感吗?
“你是不是有病,你们都要来杀我了,难道我不反抗等着你们杀啊?你要是有仇怨就去找那什么提魂殿啊,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就找谁报仇去,找我说这些干什么?”
那慕砚殊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又很快压了下去:“苏大强,之前是我们轻敌了,让你逃脱了,可是如今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你,便是你有三头六臂恐怕今天都难逃一死。”
他看着苏大强脸上丝毫没有变化,只得自己继续说下去:“但若是你能答应我们慕家三件事,你叛逃暗河之事,我们自会帮你向提魂殿解释,请求提魂殿三官宽恕,也不再追究你杀死慕阴真的罪过,怎样?”
这世上可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负责电诈宣传的帽子叔叔多年前的教导浮现在苏大强的脑海中。
“不怎么样,要杀我就赶紧动手,我没见过像你废话这么多的杀手。”
苏大强不想社交的时候说的话一向都不顾及人的感受。
“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觉得你还有点用处,此刻你早已一命呜呼了!”慕砚殊怎么说也是慕家的长老,是家主慕子蛰的左膀右臂,今日被如此奚落,已然动怒,当即手一挥,下令:“上,留她一口气,我要活的。”
那群蓄势待发的慕家子弟立刻上前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