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七人中为首的那名黑袍人上前一步,主动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孔。
此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一双眼眸如同鹰隼般锐利,冷冷地盯着陈逍,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显得风度翩翩,却透着一股阴鸷毒辣的气息。
“在下庄鸣,流云城主座下关门弟子,久仰陈逍城主大名。”庄鸣抱拳一礼,动作潇洒,可语气中却满是嘲讽。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只是可惜,你很快就要变成死人了,这荒山野岭,正是埋骨的好地方。”
他话音一落,其余六人也纷纷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六人之中,有两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着玄丹宗的长老袍服,胸口绣着一只丹炉图案,栩栩如生,两人一高一矮,高者面色苍白,如同大病初愈,矮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炼丹、耗费心血所致。
有两名老者,一高一矮,身着仙器宗的长老袍服,袍服上绣着锤子和铁砧的图案,代表着炼器之道,高者瘦削,如同竹竿,双手却异常粗大,布满了老茧,显然是常年打铁所致,矮者肥胖,圆滚滚的肚子将袍服撑得紧绷,但眼神却极为锐利,如同鹰隼。
有一名妖修,头生双角,面目狰狞,皮肤呈暗青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周身妖气冲天,赫然是妖神殿的长老,他的双眼是竖瞳,如同毒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还有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腰悬玉佩,气度不凡,面容方正,留着一缕长须,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李字,显然出身无双神朝皇族李氏。
“这,他们居然主动揭下了面具,显露真容,当真狂妄。”左钊大骂道,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不安来。
顾兰月阴沉着脸,如同寒冰,道:“自露身份,这帮人是打算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呵,看来野心不小。”
“不死不休?何意?”左钊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顾兰月冷若冰霜,沉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黑暗神殿的修士行事向来低调和隐秘,如今却主动揭下面具,表露真容,这是在展示决心,我们今日若不死,他们七人的身份就全暴露了,为了不暴露身份,七人唯有同心协力,联手杀死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左钊脸色微变,“好阴险的算计,该死的。”
陈逍目光扫过这七人,心中冷笑,但他还是一一记下了这七人的长相,尤其是为首的庄鸣。
由此可见,流云城、玄丹宗、仙器宗、妖神殿、无双神朝,五大势力的七位长生修士,竟然联手设下陷阱,要置他于死地,看来,是紫云城的崛起,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让他们有点坐不住了。
这些人,有的是为宗门报仇,有的是为利益驱使,有的则是受人所托,各怀鬼胎,却因为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庄鸣闻言,狞笑一声,道:“说的不错,我们七人身份敏感,既然主动露面,为今之计,唯有齐心协力,杀了尔等三人,方能绝了后顾之忧,不如三位安心上路吧。”
“哈哈,庄鸣兄真是好算计,佩服。”
“今日我等联盟,勠力同心,当是此事。”
“说的对,就拿这紫云城的陈逍来祭旗,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杀了他们,全力催动七凶杀阵。”
随着庄鸣撂下了狠话,剩下六人也各自出声,这一招已经将他们彻底绑死在一起,没有退路,纷纷使出全力,催动七凶杀伐大阵,将陈逍三人死死围困其中,插翅难逃。
“你就是庄鸣?”陈逍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流云城主的得意弟子?我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头,据说你深得流云城主真传,只是没想到,堂堂流云城主的高徒,竟然也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与这些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庄鸣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道:“陈逍,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利,今日你必死无疑,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我们动手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钊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你娘的狗屁。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在我们队长面前放肆?信不信老子一拳一个,把你们全部打爆,什么狗屁七凶杀伐阵,在老子眼里就是一堆破烂。”
顾兰月也是怒火中烧,冷声道:“庄鸣,你身为流云城主的高徒,却是甘为黑暗神殿的走狗,与宵小同流合污,此事若被流云城主知晓,恐怕第一个饶不了你。”
庄鸣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笑声在山崖间回荡,刺耳至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杀了你们,灭了紫云城,谁又会知道呢?况且,你们紫云城一个小小的势力,也配与我等至高神殿相提并论?奎南州霸主?呵呵,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
庄鸣气焰嚣张,似乎不把陈逍三人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逍三人,眼中满是轻蔑,如同在看三只待宰的羔羊:“今日,便是你们紫云城覆灭的开始,先杀陈逍,再屠紫云城,一个不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神殿的下场。”
此言一出,其余六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杀意,你一言我一语,杀气腾腾。
“没错,紫云城不过是个暴发户,仗着有韩怜撑腰就敢在奎南州称王称霸?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域主宰。”
“陈逍,你杀我仙器宗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易氏一族的血债,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你紫云城欺人太甚,垄断尘晶生意,断了我们的财路,今日便要你们付出代价。”
“区区一个长生五劫,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