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一会,郝仁在旁边感慨:“这同样是骂人,给人的感觉咋就不一样呢?”
“哦?郝医生您这是?”
刘海忠探着身子询问,脸上满是探究,他可太知道郝仁这是在夸他了,能不刨根问底么。
郝仁放下茶杯:“不瞒刘师傅您说,我们在去钳工一车间的时候碰见你们院那位易师父,他呀也在骂徒弟,您猜他骂什么?”
“哦?还有这事?这不赶巧了么。”
刘海忠嘿嘿一笑,拎起暖水瓶给王耀文和郝仁蓄水,“能骂什么呀,易中海那人我了解,小肚鸡肠没好心眼。平时对别人大道理一堆,对自己倒是没啥约束,估计没啥好话?”
郝仁点点头:“这您还就说对了,他骂徒弟废物!”
听到‘废物’两字,刘海忠差点勃然大怒,旋即冷哼一声:“易中海可真不是东西,那是自己的徒弟,虽然我也经常骂,可‘废物’这两字我是绝不会说的,那不是打击孩子学技术的信心吗?!”
“退一步说,徒弟学不会技术难道当师父的就没有错,亏他易中海还是高级工,依我看咱们厂的高级工评定也得把品德这一项考核进去。”
“这个易中海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人模狗样,没想到在徒弟面前还当起皇上了,真不人揍哇!”
郝仁也没想到他不过一个感慨,却引来刘海忠一大段输出。
好么,看刘海忠的模样似乎在他和王耀文面前还有些克制,这要是不克制估计能把易中海骂成一坨翔。
然而郝仁不知道的是,当初易中海口中的废物两字,可是刘海忠的专属。
在大院,每当易中海气急,都会忍不住臭骂刘海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废物!
当初王耀文新婚那晚,易中海骂了他不下三遍,还给过他大脖溜子,现在想起来刘海忠还牙痒。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刘没本事,大院话事人换主了,逮着易中海的小辫子他能把对方吊起来打!
听着刘海忠和郝仁你一句我一句唠的热闹,王耀文成了干看着喝茶水的。
不对劲,郝仁怎么看起来跟刘海忠还蛮投缘呢?
这尼玛,吓不吓人!
“咳咳,对了老刘,最近老易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之前我看老易心情不错呀,就差哼小曲了。”王耀文不经意提起刚进钳工一车间看见易中海时的情景。
刘海忠蹙眉琢磨一会:“没有吧,他家能有什么喜事发生,再说最近贾东旭跟傻柱的事还没解决,他还高兴的起来?!”
王耀文给郝仁使了个眼色,郝仁嘴里也开始啧啧作响:“不能吧,没喜事那老头能笑得那么甜蜜,就跟娶了二房似的。”
刘海忠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形容词,他感觉自己怎么有点跟不上郝仁的节奏了呢:“真没听说他家最近有啥事发生呀!”
“没有就没有吧,好了老刘,你忙着,我们就先走了。”
王耀文掐断话题,起身打算继续去别处转悠。
既然刘海忠没察觉到猫腻,那就算了。
或许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子弹再飞一会,让事情继续酝酿一下,给易中海和顾小梅留下一段甜蜜美好值得回忆的日子。
望着王耀文和郝仁离开的背影,刘海忠暗自皱眉,他还是不明白易中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喜事!
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刘海忠知道王耀文不会无的放矢,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个,看来要留意一下子才好哇!
走出锻工车间,王耀文拿过郝仁手中的资料查看,他俩可不光和刘海忠唠嗑,期间郝仁还去询问了几名工人每年夏季大家有没有过集体性腹泻、恶心等症状。
“我说耀文,咱们为啥不多透露一些给这个老刘,你不说他是你们院的一大爷么?”
郝仁有些不明白,为啥不让这个一大爷去当那个发现者。
王耀文翻了翻眼皮:“你觉得刘海忠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吧,人品还行,就是说话有时候颠三倒四,抓不住重点。”郝仁沉吟开口。
“那就对了,他只会把事情变糟,还是算了,任由这破事自由发展吧!”
王耀文把文件丢给郝仁,二人朝着仓库的位置而去。
保城。
何大清已经进入天人交战阶段,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去与留之间相互拉扯,始终找不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就在何大清被既想、又想折磨的时候,白正义闷着脑袋找了过来。
“何叔,我觉得你应该找大风酒楼的掌柜谈谈,不行跟咱们刘掌柜提提涨工资的事也行。”
白正义很认真地望着何大清,“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哥有的我也得有哇,你得抓紧挣钱也给我置办一套房子。那边挣得多,反正在哪都是炒菜,要不咱们去大风酒楼干。”
何大清差点一口茶水喷白正义脸上,玛德,把他当摇钱树了是吧!
在这边没说没管自由自在,后厨他一人说了算,凭什么换地方?
再说真当他只挣七十块么!
那不过是刘掌柜给他明面上的工资,实际上每月还会偷偷给他十五块,再加上进货的外捞,他何大清每月进账足有九十五块。
只不过七十块的工资是白光明在领,这也是当初何大清向白小洁表忠贞的一种方式。
除去工资,他每月还能偷偷攒下二十五块钱。
在这保城,有几人能挣的过他,凭什么跳槽去大风酒楼,吃饱撑的么!
“正义,不用再说了,道理我已经跟你们讲过,我何大清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要刘掌柜不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怎么看不清形势呢,在这耗着刘掌柜能给你涨工资吗?”
白正义可没有白光明的心眼,说话办事莽的很,听到何大清不听他的建议立马急了,连叔都不叫了,“你还有情有义了,真稀奇,有情有义你为了我妈抛家弃子,你个老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