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带在身上,其他人就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了。”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嘴角还沾着红油。

    全场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连帮主都敢打的疯狗陈七,居然主动给一个卖辣条的小贩让路?

    还抢着要押打狗棍买辣条?

    “不要,想吃就给钱。”

    “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鱼治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还需要一个乞丐罩着?

    不是他看不起陈七。

    实在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江湖杀手悬赏榜首挂上超过半年的。

    鱼治都已经打破这个记录了。

    啥时候陈七也能在上面挂个半年再说吧。

    “我靠,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拒绝了陈七?”

    “那可是陈七啊!”

    “完咯完咯,这下有好戏看咯。”

    大家看热闹的心达到了顶峰。

    .“好吧,那多少钱?”

    陈七没有像大家想象般的暴怒。

    “五十文一袋,童叟无欺。”

    鱼治张口就是一个高价。

    “好,给我来十包。”

    陈七有些心疼的从打狗棍里抠出几颗散碎银子。

    这可是他的私房钱。

    他虽然蛮狠,但也不是劫匪。

    这些钱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乞讨来的。

    若他真干了抢劫的勾当,丐帮也不可能容得下他。

    当然,吃白饭倒是经常的事情。

    毕竟是乞丐嘛。

    不吃白饭吃啥。

    但由于他那嚣张的性格,想要乞讨钱确实不容易。

    所以这点碎银子可以说是他全身的家当了。

    也可以称得上是棺材本了。

    “什么?我没看错吧!!!”

    “陈七居然掏钱了?”

    “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不是应该直接吃白食吗?”

    “胡说,陈七是什么人?光吃白食就能把他打发了?那不得把人打的满地找牙?”

    “是啊是啊,这不像陈七的风格啊!”

    眼瞅着陈七居然乖乖掏钱,全场观众都震惊了。

    这件事像电流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场。

    刚才还横七竖八伸腿的人,全都齐刷刷把脚收了回去,坐得比私塾里的学童还要端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鱼治的售卖车。

    陈七都让了,他们哪还有胆子搞事情。

    没听到人家陈七要罩着他吗?

    陈七可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他有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刚刚那辣条可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美味。

    这样的人,要是死了,谁还能给他做好吃的。

    所以,他不敢动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他就没得吃了。

    赚钱的法子那不多的是。

    可能做出这样美味的厨子可就那么一个。

    死了可就没法刷新了。

    “好勒,多谢惠顾。”

    鱼治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一路畅通无阻,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江湖人,此刻全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主动往两边挪位置,甚至有人帮他搬开挡路的石头。

    直到走到校场中央,他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青城派掌门青城子,和武虚观掌门吴旭冠。

    两人是十几年的死对头了。

    可以说从年轻的时候两人一遇到就开始掐架。

    整整打了十年,从山下打到山上,从江南打到塞北,仇深似海。

    谁也不知道他俩为啥打架。

    只知道,从有记忆以来。

    两人就是死对头了。

    这不,武林大会上这对冤家再次相见,自然是要打上一场的。

    此刻他们正拔剑相向,剑尖对着剑尖,内力已经运到了极致。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地上的碎石子更是被震得轻轻跳动。

    眼看就要发动同归于尽的大招。

    整条过道更是被他们俩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两位掌门,麻烦把剑收一收,让个道。“

    ”别挡着我卖辣条。”

    鱼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青城子和吴旭冠同时回头,眼神里满是能杀人的杀气。

    他们俩打了十年,从来没人敢在他们决斗的时候插嘴。

    “找死!”

    两人异口同声地喝道,同时挥剑向鱼治刺来。

    鱼治面不改色,左手抽出一包甜辣辣条,右手也抽出一包,“撕拉”两声同时扯开。

    这款辣条和之前那款的口味可不太一样。

    红油里加了老冰糖和金桂干花,颜色是温润的橘红色,像秋天的柿子一样好看。

    油光更柔和,像一层薄纱裹在面筋上,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色桂花碎,看起来就赏心悦目,连包装纸都是淡淡的鹅黄色。

    最先飘出来的是冰糖的清甜和桂花的冷香,像秋天的晚风一样温柔,吹得人心里一暖。

    然后才是淡淡的辣香慢慢浮上来,中和了甜味的腻。

    闻着就让人心里平静,连刚才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余沧海和何太冲的剑,同时停在了半空中,离鱼治的鼻尖只有一寸。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收了剑,伸手接过了辣条,咬了一口。

    最先尝到的是老冰糖的清甜。

    甜味在舌尖化开,像含了一颗桂花糖。

    紧接着是面筋的软糯,比爆辣款更绵密,轻轻一抿就化了。

    辣味是后出来的,很温柔,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舌头,一点都不刺激。

    嚼到最后,桂花的清香从喉咙里冒出来,清冽甘甜,连呼吸都带着花香。

    那种甜而不腻、辣而不燥的口感,像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把心里积压了十年的火气,一点点都抚平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嚼着辣条,沉默了很久。

    “老吴啊,还记得那年你第一次抢我的东西吗?”

    青城子先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倒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自然是记得的。”

    “一块桂花糖。”

    “但问题是,你先抢了我的美味烧鸡的鸡屁股。”

    “你知道我馋那口鸡屁股馋了多久吗?”

    何太冲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根辣条塞进嘴里。

    “不就一个鸡屁股吗?”

    “多大点东西,你抢的可是我的桂花糖。”

    “那玩意多值钱!”

    糖在那时候确实是很值钱的东西。

    “呵,糖值钱,肉就不值钱了?”

    “我那鸡屁股好歹是块肉好吧!”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