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话锋一转,说道:“方总,我眼睛不太好,听这位的声音好像不是之前的方太太?”
那个女人的表情一僵,方总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尴尬地轻咳两声。
顾灼野扯了扯薄唇,说:“看来方总最近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还是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吧。”
而后,他握了握鹿念初的手。
鹿念初扶着他,朝着不远处走去。
方总和那个女人的脸色难看下来。
那女人很不高兴地说道:“装什么装,都成瞎子了,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你给我闭嘴!”方总低声呵斥,“就算他看不见了,那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你也真的是,多嘴干什么?他要是计较起来,我的公司分分钟就没了!”
那女人闻言,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乱说话了。
“……”
客套寒暄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很快顾灼野便说道:“我累了,想休息。”
鹿念初说:“那我们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一个佣人走了过来,面容恭敬地说道:“顾总,老爷子得知您来了,很是高兴,在楼上等您呢。”
顾灼野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说:“带路吧。”
鹿念初看了他一眼,哪怕他戴着墨镜,也看出了他的几分无奈。
她不由地挑了挑眉,竟然还有他不想应付的人?
他们跟着佣人上楼,佣人推开了一个房间门,随即站在一旁,伸手请他们进去。
鹿念初扶着顾灼野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休息室,三张沙发摆放在小客厅中,此刻主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刺绣唐装的白发身影,两旁坐着鹿念初不认识的人。
“顾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了顾灼野的面前,笑着寒暄,而后拧眉问道:“你的眼睛还没好吗?”
顾灼野应了一声,“是,一直没好,冯总见谅。”
眼前的中年男人是冯之山的长子,叫冯定邦,笑容十分的和善,也带着几分惋惜,“真是世事难料啊,你从前是多么意气风发啊,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有没有找好大夫看一看?”
顾灼野说:“一直在看。”
冯定邦握住他的胳膊,说:“来,别站着了,我爸听说你来了,就想再见见你。”
“爸,顾总来了。”
主位的老爷子朝这边看了过来,当看见顾灼野这副样子以后,吹胡子地说道:“瞎折腾,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你终于消停了。”
语气虽带着斥责,却能听出几分关心的味道。
老人家是恨铁不成钢。
顾灼野的态度谦和了几分,“许久不见,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而后,他语调和缓了一些,说:“我都这样了,您就别骂我了。”
“哼!”
冯之山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扶着他的鹿念初身上。
他直接问道:“你不是要和他离婚吗?怎么还跟着他?该不会是想利用离婚要挟点什么吧?”
闻言,鹿念初微微蹙眉,老爷子对顾灼野是亲昵的,但对她,却充满了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