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
他的神情有些尴尬，眼神飘忽的不敢去看鹿念初。
鹿念初也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能聊完？”
顾灼野冷淡地说：“不确定，你可以在外面等着，聊完了我就让他通知你。”
鹿念初清澈的水眸闪烁着几分复杂，应了一声，“好，我出去等。”
她转身离开了书房，贴心地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方辰站在书房内，有些茫然的问道：“顾总，我们……再聊点什么呢？”
顾灼野淡声说：“老头子那边盯的怎么样了？”
方辰闻言，神情立马严肃起来，说道：“老董事长总是往南海国际跑，我暗中调查了一下，那里有一套房子在老董事长的名下，不过在里面住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叫郑柔柔，单身，没有孩子。”
顾灼野轻嗤一声，旋即说道：“继续盯着。”
方辰应了一声，“是。”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方辰该汇报的工作已经汇报完了，此刻看着顾灼野，完全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
顾灼野手中拿着笔，他虽然看不见，也不是用来写字的，只是拿在手里玩。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钢笔，钢笔在他的指骨上来回跳跃，十分的灵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方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才说道：“顾总，是集团那边的电话……”
顾灼野说：“你回去吧。”
“是。”
方辰瞬间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连忙转身离开了书房。
没一会儿，轻轻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顾灼野低垂着眼眸，面色微微变了变，但也很快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进来。”
房门打开，轻巧的脚步声靠近，来人停在了他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淡淡的，独属于鹿念初的清淡幽香缓慢地，丝丝缕缕的缠绕而来。
“有事？”
顾灼野淡声问道。
鹿念初看着他，直接问道：“多少钱？”
她这次来，是要给他折现的，那些东西都不便宜，也不是有钱就能弄进来的，这是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已经决定好，不会再亏欠他什么，所以这一点也必须还清。
顾灼野闻言，英气的长眉蹙了起来，“我说过了，不想要就扔了。”
“我想要。”鹿念初清澈的水眸注视着他，“但我不能白要，我给你钱。”
“就这么不想欠我？”顾灼野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嘲讽。
“是。”
鹿念初回答的很是干脆，“我想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牵扯。”
顾灼野的手捏住了钢笔，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脉络纵横。
他轻轻地低笑一声，说道：“鹿念初，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分得开了吗？我们早就纠缠在一起，从各个方面都深深地纠缠在一起了。”
他的语调越来越冷，“根本撇不开。”
鹿念初的呼吸一滞，她看着他低垂眼眸的样子，她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苦涩。
是啊，怎么撇得清呢？
她亏欠他，何止是一星半点？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恢复，这就是她心里最大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