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行,我等着。”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顾灼野听着病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英气的长眉蹙了起来,他闭了闭眼睛又再次睁开,他抬起手放在了眼睛的位置,而后又重新闭上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病房门再次打开了,顾灼野语气很不好,“滚出去。”

    但那个人并没有滚出去,反而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顾灼野胸腔内积压着郁气,冷声说道:“我让你滚出去,你聋了吗?”

    “好,马上滚。”

    鹿念初的声音响起,旋即她走到了病床边,把买来的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初初!”

    顾灼野猛地睁开了眼睛,霍然转过头,“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

    鹿念初并没有真的离开,她按住他说道:“你还是不要乱动了,大夫说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应该不想变成一个傻子吧?”

    顾灼野握住了她的手,力气有些大,心情更是有些跌宕起伏。

    他还以为她走了!

    她之前那样冷淡,又那样坚定地说要离婚,甚至他受伤了,她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还以为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此刻握着她柔软的手,心里缺失的一块像是被填补上了一样,他感觉到了异常的满足。

    鹿念初蹙眉看着他,说道:“放开,我还得出去一趟。”

    “你去做什么?”顾灼野下意识地问道,可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过问的有些多了,便松开了她的手,“好。”

    鹿念初去找医生询问顾灼野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得到了确切答复之后,她便回去了。

    林慕鱼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像是做贼一样,鹿念初走过去直接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呀!”

    林慕鱼被吓地惊呼一声,转过身看见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初初,你吓死我了,你干嘛呀?”

    鹿念初说:“那你在干嘛呢?为什么不进去?”

    林慕鱼说道:“我这不是不确定战火有没有平息么?要是平息了我再进去,没平息的话,那万一牵连到我身上怎么办?”

    鹿念初被逗笑了,说:“哪里来的战火,你在外面也不觉得冷,走吧,进去吧。”

    林慕鱼看着她,疑惑问道:“我之前看见你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都没发现。”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鹿念初说:“去买了一些洗漱用品。”

    林慕鱼凑近她,“初初,说说你的心里想法吧?你为什么留下来?”

    鹿念初沉默了一下,旋即抬眸看向了病房内一直望着门口的男人,说道:“还债。”

    她欠顾灼野的,又怎么可能是一两次的照顾就能还清的呢?

    她在一笔笔地抵消他们彼此之间的亏欠,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牵扯,哪怕是愧疚,是难过。

    心中的情绪是那样的复杂,复杂到她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留下来。

    她只是找了个借口,说给林慕鱼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林慕鱼缓慢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两个纠纠缠缠的,我看这个婚呐,不容易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