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人惊骇的念头浮现出来。
顾承峰一直在强调,四年多前飞往国外的工作是让顾灼野去谈的,他没想到顾寒川会上飞机……
他怎么会那样坚持地让顾灼野上那趟飞机?
郑玉琼的脸色煞白,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念头。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再怎么不敢相信,可那个念头却始终都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顾承峰怀疑顾灼野不是他的儿子,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冷待他,即便是后来工作了也不给他很好的机会去历练。
而唯一的一次去历练,还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医院走廊内亮着惨白的灯光,郑玉琼只感觉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逐渐的蔓延了全身。
太荒谬了!
只是因为自己的猜测,他竟然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郑玉琼脑子嗡嗡的,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她要怎么面对顾灼野?
她一直在试图修复他们父子的关系,她曾经还埋怨过顾灼野怎么可以对父亲不尊敬。
郑玉琼低下头,双手抓着头发,身上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医生这时走了出来,说道:“郑夫人,亲子鉴定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您先回去等待吧。”
郑玉琼松开了自己的头发,表情怔愣而迷茫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看着她的脸色不对劲儿,关切地问道:“郑夫人,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我没事……”郑玉琼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郑玉琼宛如幽灵一样的离开了鉴定科,她去了顾灼野的病房外,见他醒了过来,正和鹿念初说着什么,她抑制不住的悲伤蔓延上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泪水很快就模糊了眼眶。
怎么办?
她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当做不知道吗?
可那样无论是对顾灼野还是顾寒川都太不公平了。
可告诉顾灼野?
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父亲想要杀了他!
郑玉琼陷入了完全的两难境地,她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转身匆忙离开。
病房内。
林慕鱼不经意地一个抬头,看见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她轻咦一声,“诶?郑阿姨怎么走了?”
她看向顾灼野,说道:“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郑阿姨的眼睛都是红的,你受伤她很伤心难过。”
顾灼野低垂着眼眸,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林慕鱼的眼神复杂了几分,从刚才醒过来以后,他就没怎么说话了。
鹿念初还问了他几句,他也是保持沉默,不过也可以理解,任谁被自己的家人打成这个样子都无法接受。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鹿念初开口了,说完她就站起身。
顾灼野终于有了反应,面向她的方向,声音有些沉地说道:“去哪儿?”
鹿念初看了看腕表,说:“我朋友约我。”
“什么朋友?”
顾灼野锲而不舍地追问。
鹿念初的神色一顿,说道:“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顾灼野的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我们还没离婚,你就不能和异性过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