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喃喃说道：“我也没想到。”
林慕鱼看着她，问道：“万一他找了外婆帮忙说情，外婆真的帮他了，你打算怎么办？”
鹿念初的语气却十分坚定地说：“外婆不会帮他。”
林慕鱼诧异，“你这么笃定？”
“嗯。”
鹿念初点了点头，因为老太太一直都知道她想离婚，也一直都清楚过去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老太太始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可能因为顾灼野做了什么就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林慕鱼羡慕地说：“外婆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感觉好安心啊。”
无论什么时候回头看，都有一盏明亮的灯光在身后不远处，只要她想，她回去就能感受到温暖，确实挺让人向往的。
林慕鱼微微垂眸，她曾经也有的，可后来都被毁掉了。
“……”
老洋房中。
顾灼野喝了一杯茶，听见了缓慢的脚步声在靠近，他放下了茶杯，温声道：“外婆。”
老太太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应了一声，问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一个人过来，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顾灼野微微低头，他的语调染着几分落寞，说道：“外婆，初初想跟我离婚。”
老太太诧异了一下，说：“她不是一直都想跟你离婚吗？”
顾灼野说：“可我不想，外婆，我好爱她，我不想和她分开。”
他没有缠着白色纱布，而是戴着黑色墨镜，这让他的脸庞更显凌厉立体，他微微侧头面向老太太的方向，说道：“外婆，你帮帮我好吗？”
他没招了，所以来找老太太帮忙了，希望她可以帮他。
老太太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灼野，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初初，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
顾灼野有些紧张地收紧了手，但他的脸上却维持着平静，没有打断她的话，继续听着她说。
“喜欢是真的喜欢，可伤害也是真的伤害，初初是努力了一次又一次才心死，或许分开对你们都好呢？”老太太的声音苍老而慈和。
分明说出来的话不尖锐，可顾灼野却感觉到了胸腔内跳动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他的声音艰涩了几分，“可是，外婆……”
“灼野，你最近半年遇见的事情也不少，或许你们分开后，你就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你也不要太紧绷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好吗？”老太太柔和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十分清楚他想说什么，他来找她，她也猜出了他的目的。
必定是初初做了决定，他走投无路了才会来。
正如鹿念初所说的那样，她始终坚定地站在初初这边，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只做初初的后盾。
顾灼野沉默下来，他明白了老太太的想法和立场。
良久，他说道：“那我……可能要打扰外婆几天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能来，我很高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过来吃吧。”老太太笑了起来，随即站起身，扶着他去了饭厅。
逃避是下下策，可他现在真的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