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感觉没有那么迟钝,从她开始主动接近付柏琛,开始忽略他的感受开始,他就有感觉了。
他坐在床上,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被子被他抓出了几分褶皱,他的声音越发的艰涩,“之前不是约定好了,等我的眼睛恢复了再离婚么?”
鹿念初冷淡地说道:“你的眼睛已经没有问题了,无论是小鱼还是医生都给出了答复,你只是还有心结,所以你的眼睛还没好,但心结是什么,顾灼野,这个要靠你自己才能去克服。”
她微微垂眸,视线从他俊美的脸上移开,语气更多了几分疏远的味道,“从一开始,我就想离婚,是你一直千方百计地阻拦我,我早就不爱你了,你感受不到吗?”
顾灼野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疼痛又憋闷,让他喘不上来气,眼睛又开始传来隐隐的疼痛,他拧眉紧紧闭上了眼睛。
“初初……”
他近乎徒劳地叫她的名字。
鹿念初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说道:“你的心结你自己克服,我帮不了你。”
她是那样的冷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卧,顾灼野的脊背微微弯曲,他痛苦地按住了眼眶。
怎么会这么疼?
就像是有人在一点点敲碎他的骨头一样。
“初初,我好疼啊。”
他痛苦地呢喃出声,可房间内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鹿念初直接去了客房,她正在起草离婚协议,顶着文件中的那几个字,她的神情微微恍惚。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从生死关头走过来那么多次,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鹿念初的视线落在了屏幕另外一侧,那是她与颜汐的合照。
她们都满脸笑容的看着镜头做着可爱的手势,颜汐是那样的明媚鲜活。
可她现在却不得不留在那个疯子的身边,失去了朋友、家人和自由。
鹿念初很难过,她的眼眶酸涩,眼圈泛红,她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离婚协议很快就起草好了,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随即便联系了律师。
律师说明天见面,他再补充几点,鹿念初答应了。
第二天,她直接出门,和律师见了面,律师看着离婚协议中净身出户几个字,微微蹙眉。
他看向她,问道:“顾太太,您真的要净身出户吗?”
“嗯。”鹿念初应了一声,“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和他离婚。”
律师点头,“好的。”
处理好后,她带着离婚协议回了锦绣园,可顾灼野却不在。
林慕鱼说道:“他回了顾家老宅,说晚点会回来。”
她好奇地看了看鹿念初手中的文件夹,问道:“这个是什么啊?”
鹿念初说:“离婚协议。”
林慕鱼正在吃水果,闻言表情一顿,眼神复杂了几分,她把叉子放下,拉住鹿念初的手,严肃地问道:“初初,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和他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