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不提这事不，我想起这事来，我就烦躁！”
“我是好心提醒你，将来没个孩子傍身，我看你老了怎么办？”
“唉！能怎么办，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呗！你真不想来港岛生活呀？看看这住的环境，室内有浴室和茅房，多方面呀，还有人伺候着！”
赵欣梅还是不死心，她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就她一个人提留下的话，大可能牛大壮不会同意。
拉上一个秦岭，她就不那么突然出了，就算牛大壮不高兴，不是还有个秦岭和自己一起扛呢嘛！
“哦，你住的小院子，大壮没给你改装一下呀！”
“我住地方在外交部大院北边，那一片是人家的家属院，又不是咱们自己家的房子，没办法改造。”
“你呀，别整天想这个没用的了，我看你还是在燕京买套属于自己的小院子才是正事。”
“你们都买了？”
“有机会就买，现在的小院不好买，不是产权不清晰的就是还有人住着。”
“你是真不想来港岛呀？”赵欣梅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想，刚才不是说了嘛！外面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你点追求都没有。你自己歇着吧，我去再找找别人。”
转了一圈下来，没一个人愿意留下来的。赵欣梅刚回来，还没站稳呢，牛大壮就听到消息跟过来了。
进门就直奔主题：“怎么你想留在港岛？”
赵欣梅先观察牛大壮脸色，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来。赵欣梅心里还低估呢，这是谁这么嘴快呀。
“是有这个想法，怎么你不同意？”
牛大壮随意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呀，在对待家人的时候，多一些真诚，你想留在港岛可以直接和我说呀，何必到处找伴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
“不同意，我看你是家闲着的，回去后班也不用上了，以后就和小关一样早晚都跟着我得了。”
“好呀，这个班我早就不想上了，一直在后厨忙活，一点前途都没有。”
“来港岛一趟不容易，你以后跟着我断不了出门见人，多买些出席正规场合的衣服，秦岭你也一样，别给我省钱，买衣服花不了几个钱。今晚我就在你们这留宿了。”
秦岭和赵欣梅俩人在燕京住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要不是一起来港岛，俩人还不认识呢，
牛大壮突然要留宿这边，俩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俩人对视一眼，
秦岭开口了。“晚上，她们还过来人呢！”
“欣梅，你去告诉她们一声，今晚我就在这边住了，她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就是不让你那些孩子们住这边呗！”
“废话，赶紧去吧。”
赵欣梅出门后，牛大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秦岭也不扭捏，就坐了上去：“她们都有小心思，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闲着单位还行，听说要改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反正有你给我兜底，我也不着急。斯……”
“你也算是燕京半个娱乐圈的人了，想不想在这方面发展一下？”
“怎么发展，你让我去拍电影呀？”
“你不是喜欢唱歌嘛，我可以给花钱找老师……”
“谢谢你啦，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那就给你弄个小生意，过两年你再提醒我。”
“我不懂怎么做生意。”
赵欣梅是一颗永远骚动的心，秦岭和她们正好相反，只要衣食无忧，事业心不怎么强，就是孩子和家庭。
“低价进货，高价卖会吧！”
“这我会，干这个比上班多挣钱还是怎么得！”
“过两年，你们这种单位就很难生存了，要么被合并，要么就被裁员了，以后在单位上班，不如自己做点小生意。”
“好，我听你的。嗯……”
这三天，完全成了购物团了，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女人们买衣服，都快把柜台给人家搬空了。
唯二的两个毛头小子，可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二哥，这那是让咱们见世面呢，咱们成了几个小妈的免费劳动力了。”
牛成瑞和牛成志小哥俩，坐在铜锣湾，大丸百货一楼的长条凳子上，身边了一摞各种袋子。
“来一根儿？”
“我不敢抽，你妈肯定会给我妈告状的。”
“你都十八了，还这么怕你妈。”
“你不怕姨妈呀？”
“我妈是她们姐妹几个里面，打人最下的去手的，从小都被打的心里有阴影了，细柳条抽在身上，钻心的那种疼。”
“和你说话真费劲，怕自己亲妈有什么好丢人的。”
“那不一样，一起咱们小怕亲妈正常，以后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了，怎么还能怕女人呢。”
“死鸭子嘴硬，你这话敢当着姨妈的面说嘛！”
“给你说实话，我现在还真不怕她打我，她打我会跑呀，关键不是后面还有个不着调的老子嘛！”
牛大壮不怎么着调，在孩子们心中已经达成共识了。
一想到他们老子打人，牛成瑞就打了个激灵。
牛大壮经常半年不在家，还不是有半年在家嘛，只要孩子的亲娘告状，他不问你理由，也不听你狡辩，
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就一巴掌，也不多打，屁股准肿起来，还能留下五个清晰的手印……十天八个月的都还疼。
牛成瑞叹了口气道：“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咱们家也是重男轻女，不过这个重，是打的重，大姐她们都好，不管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回来顶多骂一顿，老爸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打过她们。”
“好了，不说咱们那痛苦的童年了，说说眼下吧，这都三天了，咱们除了当搬运工，也没长什么见识呀？”
“你少套路我，你有什么想法直接给老爸去说，别拉着我。”
“我争取来了，你不也跟着沾光嘛？你也不是读书的料，不念说了想干嘛？”
“混呗。反正我不想去工厂上班。”
“瞧你这点出息，就不想着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超过不着调的老子去？”
“我从小就是给你们敲边鼓的，现在也一样，你和大哥去折腾呀，我跟着你们后面喝口汤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