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两头堵嘛！孩子们婚姻上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们怎么安排怎么是，我配合进行了。”
“你就是懒省事，家里香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
“现在这个是国内条件不允许，要是允许，我顾上十个八个的大姐，我连吃饭都不用自己动筷子！”
“那好呀，什么都不干，就比死人多口气！”
“嘿！秦老八，今天大年初一，你是哪个筋不对了，我怎么说什么都不对。”
秦美茹赶紧接过话头：“大牛哥，八姐是看到七斤的亲事，又要黄，心情堵得慌！”
“合着还是赖我呗！”
“对，就是赖你。”这次姐俩是异口同声说的。
“得！全赖我行了吧，惹不起我躲得的起。”牛大壮也不在被窝里待着 ，开始穿衣服。
姐俩见他真生气了，语气又软了：“干嘛呀，还和我真生气呀！”
说着动手把牛大壮还没来的及穿好的棉袄开始往下扒。
“太伤自尊了，走了！”
“大过年的去哪呀！美茹给他找找自信。我去叫京茹。”秦雪茹扭着大腚去叫人了。
“差不多得了，你也体谅一下八姐，七斤找对象都这么费劲，七斤下面还有十几个呢，这不把人给愁死呀！”
“美茹，你信我不？”
“当然信呀！怎么了？”
“你们都别着急，再等两年，这社会风气就会变，到时候依照咱们的家庭条件，什么样的儿媳妇找不到。”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好了。你不在的时候，可把我们姐妹给愁坏了。这下我心里可痛快了。给你找找自信……”
牛大壮过年这几天，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门一关，在家舒舒服服的当起了地主老爷。
牛大壮主打一个心态好，只要不知道，就是没事发生。
正月初五，刚八点多，牛成群裹着件军绿大衣，就等在北海公园的亭子里了。
一直等到快中午了，才看到了哪个让人魂牵梦绕的身影。小跑着迎了过去。
琳琳看到他冻的通红的脸，心疼的埋怨道，“来那么早干嘛，看把你给冻的，我给你捂捂手。”
牛成群傻呵呵的笑笑：“不冷，我穿的厚。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就过来了，万一你来早了呢。你父母同意了吗？”
琳琳苦涩的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牛成群看她这个表情，就明白了，把棉手套摘下来，搓了搓，又搓了搓自己的脸，挤出三分笑：“没事，我都习惯了，不过，这次我想再争取一下，琳琳带我去你家，我要亲自和他们聊聊。”
“啊！这不太好吧！”
“我不想后悔，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琳琳突然抱住了他，哭着说：“没用的，我妈说，如果我敢再继续和你交往，她就去死！”
牛成群拍了拍她后背心疼的说：“别哭了，见你哭，我心里也难受。即便是知道没用，我也想试试。咱们现在就去你家。”
“嗯！”
牛成群把她的自行车锁在了公园门口的一棵大树上，自己骑着自行车带着琳琳去了她家。
琳琳的父亲是大学教授，住的也是这所大学的家属院。
都是一个单位的，琳琳人长的也漂亮，在家属住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
“琳琳，这毛脚女婿上门，怎么就空着手呀？”好事的大妈，在哪里都不缺。
“琳琳，没听你妈说，你有对象了呀？”
……
俩人都不说话，径直的走到了琳琳家大门口。
“琳琳，那位大妈说的也对哟，我来的是不是有点仓促了，什么东西都没带。”
“那我现在等你，你去买点？都到家门口了，你不会是想退缩吧！”
牛成群后槽牙一咬，“叫门，今天我就空手了。”
琳琳妈从屋里出来一看，自己的宝贝闺女，和一个年轻人站在大门口，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阿姨，过年好！”牛成群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要脸了，不请自己跟着琳琳进了屋。
客厅里，有位中年男人，还带着眼镜，正认真的看一份报纸。
“叔叔，过年好！”
“你是？”
“我是琳琳的男朋友。”
“别瞎说。琳琳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了。”琳琳妈马上纠正了他的称呼。
“小伙子，你今天来干嘛？”
“阿姨，您成不如承认，我也是琳琳的男朋友，现在国家都讲婚姻自由。您为什么就不同意我和琳琳在一起呢？”
“牛成群是吧，你今天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就是想谈的，不要有这么大的戾气。
上门就是客，先坐下。咱们好好聊聊。”琳琳爸站了起来。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牛成群梗着个脖子，坐了下来。
“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和爱情，敢主动上门质问我爱人。”
“我，我这不是质问。就是想问个明白，就算死，您也得让我作个明白鬼呀！”
“大过年的，别死呀死的，多不吉利。
你和琳琳如果的结合，不简简单单的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背后两个家庭的事。”
“我和琳琳说过了，我妈早在外面给我买了婚房，以后不和他们一起住。”
“这个琳琳也和我们说了，但是，以后能不来往吗？”
“这个不成，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吧，对于这种不孝的人，你们应该也看不上吧！”
“这不就是了，一个婆婆就够儿媳妇受的了，好嘛，你家十几个！还有那么多的小姑子，小叔子。这是多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呀！”
大学老师讲话就是有水平，既点明了牛成群家里的问题，又让他没什么话说。
牛成群刚才就是一股冲劲儿，现在那股冲劲儿，被人家以柔克刚给化解了。现在就剩下听报告的份了。
“我，我和琳琳是真心彼此喜欢的。”
“这一点我们不否认，要不琳琳也不会把你的情况和我们说，琳琳妈也是认真对待的，还打听了你家的情况。你爸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牛成群觉得被一张渔网给紧紧的裹着了，浑身有劲儿使不出来。
人家一句不好听的话都没说，想吵架，都没理由。还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又反驳不了。
“就因为，我家人多，不好和家人相处关系，你们就不同意我和琳琳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