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260章 岩浆滚滚
    沈栀抱着林杳走上了那条窄路。

    路只有一只脚宽,两侧是翻滚的岩浆,橘红色的,冒着泡,咕嘟咕嘟的声响从下面涌上来,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在吞咽口水。

    热浪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是那种烤炉里的干热,烤得人皮肤发紧,喉咙发干,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肺里灌火。

    林杳靠在他怀里,只觉得整个人被扔进了火海。

    岩浆的热度从下面往上窜,穿透了沈栀的手臂,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浸透的衣服,直直地烫进她的皮肤里,烫进她的骨头里。

    她原本的伤口在高温下像被重新撕开了一样,五脏六腑又开始疼了,不是之前的钝痛,是尖锐的,如同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搅的疼。

    林杳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短。

    沈栀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把她的身体往上托了一下,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用自己的身体替林杳尽可能的遮挡热量。

    那种热度把他的后背烤得通红,皮肤在高温下先是变红,然后起泡,然后破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被岩浆的热度蒸发,连滴落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她裹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

    “姐姐,别睡,求求你,别睡好吗。”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有点喘。

    林杳的眼皮在打架。

    她听见了沈栀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了好几层棉被,闷闷的,听不真切。

    她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看见他下颌的线条,被岩浆的橘红色光照得不太真实。

    “嗯。”她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回应道。

    “我有办法出去的。门!对!只要找到门,一切都会好的,姐姐,我们一定能找到的。”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林杳又“嗯”了一声。

    她想询问关于“门”的事情,但是嘴唇动了动,没力气说。

    沈栀的后背已经没一块好皮了。

    伤口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又愈合,反反复复的,像某种永不停歇的,没有尽头的循环。

    血从那些反复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被岩浆的热度蒸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他衬衫上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味道。

    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皱眉。

    “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顿了顿,把她的身体往上托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我小时候可皮了,上房揭瓦那种,邻居家的枣树年年都被我爬给偷着摘了,有一年还把树枝压断了,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回家不敢跟我妈说,自己躲在房间里用纸巾擦,越擦血越多,最后整条裤腿都是红的。”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像在赶时间。每个故事都很短,他说他偷吃他爸藏的酒心巧克力,吃了半盒醉了一下午。

    他说他用鞭炮炸过邻居家的狗,被狗追着跑了三条街。

    他说他上课画画被老师抓到,老师罚他站走廊,他在走廊上把整面墙画满了。

    林杳的眼睛又闭上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姐姐,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沈栀的声音抬高了半度,想要唤醒她。

    她的眼皮又被迫撑开了。

    “没你那么皮。”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每一句都在回答。

    那声音越来越远了,听的断断续续的。

    不是沈栀的声音在变远,是她的意识在往下沉,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里,往下坠,往下坠,水面上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闷,越来越远。

    “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小女孩。”他的声音变的慢下来的,“比我小两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特别爱说话。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正在哭。她递给我一张纸巾,皱巴巴的,还带着一股奶糖味。”他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那个半梦半醒的人说。

    林杳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呢?”

    沈栀低头看着她,被岩浆的红光映得有点不真实。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啊……找不到她了。”

    “她搬家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后来我也跟着奶奶离开了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见过她。”

    “好可惜。”她的声音又轻下去了。

    沈栀没有再说话。

    好在平台出现了,在他们转过一个弯之后突然出现在眼前,路变宽了,从一只脚变成两只脚,从两只脚变成一块平地。

    平台是黑色的,不是柏油路面的那种黑,是火山岩的那种黑,粗糙的,布满气孔的,踩上去有点硌脚。

    平台四周还是岩浆,但距离远了一些,热度没有那么逼人了。

    沈栀把林杳放下来,让她坐在石头上。

    石头被岩浆烤得滚烫,热气穿透她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烫得她整个人一激灵,眼睛都睁大了。

    “烫。”她皱着眉,身体不自觉地往下缩。

    沈栀赶紧又把她抱起来,自己先坐下去,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石头的热气被他的身体隔开了,他的体温虽然也高,但没有石头那么烫。

    “好吧,那只能暂时委屈姐姐,拿我当垫子了。”

    “你不乐意?”

    “姐姐污蔑人,能给姐姐当垫子,我可是心甘情愿呢。”他笑嘻嘻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林杳翻了个白眼。

    那颗白眼珠子在橘红色的岩浆光映衬下格外显眼,显眼到沈栀看见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想,只要姐姐不睡觉,他做什么都是愿意。

    两个人坐在平台上,周围是沸腾的岩浆,头顶是看不见顶的黑暗。

    “你的能力是什么?”林杳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沈栀沉默了,像在斟酌措辞,又像在回忆什么他不太愿意回忆的事。

    “大概是修复能力很强吧。”他顿了顿,“后来被关到这里了。副本的规则不是我定的,但那些人以为是我。他们想尽办法要杀我,一开始差点死了,后来慢慢学会了自保,练了点其他技能,还养了一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