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主言重了,佛家讲因果,讲缘法,讲普度众生,须弥山封山,也是为了保存佛门传承,以待——”

    “以待什么?”林尘冷冷打断他:“等别人都死光了,你们再出来普度众生?那个时候,谁给你们度?”

    “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别说的这么好听,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玄慈大师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活了几千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缩头乌龟,你是婊子。”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沉声说道:

    “林施主,须弥山的事,不劳施主操心。”

    玄慈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气的。

    林尘没再说什么,他来不是为了吵架的,是为了办事的。

    他收回目光,撕裂空间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空中。

    “玄慈方丈,七日后,天元城,来不来,随你。”

    玄慈大师站在山门前,手里的佛珠半天没捻动,山风吹过来,吹得玄慈大师的金色袈裟猎猎作响。

    虚空大师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整个须弥山的和尚低头念经,气氛压抑的可怕。

    过了很久,玄慈大师开口了,声音有点涩,像含着一块沙子。

    “虚空,七日后,老衲亲自去,你来坐镇灵山。”

    “是!”虚空大师双手合十回道。

    山门外的虚空中,那道被林尘撕开的裂缝已经合拢了,但须弥山已经不在虚空里了。

    它被林尘从虚空中拽了出来,就悬在那片荒山上空,暴露在天日之下。

    要再藏回去,又得费一番功夫。

    但玄慈大师没说藏回去的事,他转身走回大殿,九环锡杖点在石板上。

    笃、笃、笃。

    一下一下的,声音比之前重多了。

    七日后。

    天元城的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从高台底下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从广场尽头挤满街道两侧,从街道两侧站满屋顶墙头,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

    各大势力的代表坐在最前排。

    昆仑域域主姜玄,白袍如雪,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上。

    蓬莱仙岛岛主龙在天,一身焦黑的袍子换过了,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

    但脸上的烧伤还没好全,红一块白一块的,像个没烤熟的红薯。

    他也不遮不挡,就那么坐着,目光沉稳。

    青云宗宗主青云子,一身青色长袍,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天剑阁的剑十三,抱着剑,闭着眼,像一尊雕塑。

    从他坐下到现在,一动没动过,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只有抱剑的手偶尔微微收紧一下,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须弥山方丈玄慈大师,一身金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

    身后坐着悟明、悟净两位首座,像两尊护法。

    四大皇朝的皇帝坐在第二排。

    大周皇帝穿着一身黑色龙袍,面无表情的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笃、笃、笃”

    敲得旁边的大夏皇帝直皱眉。

    大夏皇帝穿着一身白色龙袍,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他的眼睛一直在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把在场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跟扫货似的。

    大秦皇帝穿着一身黑色铠甲,腰悬长剑,目光如炬。

    他坐得笔直,像个标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大商皇帝穿着一身紫色龙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茶香从他那边飘过来,是上好的雪顶翡翠,别人都紧张得不行,就他还有心思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