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几人在酒楼待到三更才走,喝了好几壶酒。

    身边几个女人陪着,倒也自在。

    颜如玉倒酒,蓝凤凰夹菜,凌波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当雕塑,蚩梦坐在角落里盯着月亮发呆。

    这配置,整个天元大陆估计也就林尘能拥有了。

    说实话,林尘现在对青楼那些姑娘已经没啥兴趣了。

    但他骨子里已经有了习惯,隔段时间不来听听曲就浑身难受。

    何况,只要曲儿好听,姑娘们浪,跟姑娘长什么样是没什么关系滴!

    就像你喜欢吃鸡蛋,不用管鸡长啥样一个道理。

    一行人刚跨进别院月亮门,凌波一把攥住林尘的手腕,力气大得离谱。

    林尘一愣,“怎么——”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拖着往屋里走了。

    颜如玉站在原地,笑眯眯的。

    但那笑容底下,有一丝“到嘴的鸭子飞了”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蓝凤凰嘴巴微微嘟着,眼神幽怨,像只被抢了鱼干的猫,委屈巴巴的。

    蚩梦面无表情,像个没事人,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林尘,直到那扇门“砰”地关上。

    颜如玉看着那扇门,轻轻叹了口气。

    蓝凤凰也叹了口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蚩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几息,然后转身走了。

    黑袍的下摆在地上拖过,沙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

    屋里没点灯。

    凌波把林尘按在床上。

    一只手按着林尘的胸口,一只手撑在他耳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白得像玉。

    她的头发散下来了,几缕垂下来,扫在林尘脸上,痒痒的。

    林尘被凌波按得动弹不得,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你干嘛?”

    凌波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

    “你说呢?”

    然后吹灭了灯。

    这一夜很长。

    林尘不知道凌波怎么了。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冷淡,克制,从不在人前跟他亲近,连牵手都很少。

    但今晚不一样。

    她比平时更主动,更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林尘身体里榨出来似的。

    不是嫉妒。

    凌波不会嫉妒,她不屑。

    是宣示主权。

    “你不能把我忘了。”

    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

    林尘心里明白,什么都没说。

    伸手搂着凌波,在黑暗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凌波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但她的手还搂着林尘的脖子,没有松开。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林尘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跟从来没睡过人似的。

    林尘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还行,不酸不疼。

    比跟蚩梦折腾完强多了,那才是真的要命。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颜如玉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白衣白裙,白发挽着髻,手里端着一杯茶,靠在廊柱上,笑眯眯的。

    看见林尘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特意在林尘的腰上停了零点几秒。

    “醒了?”

    声音里带着笑意,跟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大妈似的。

    林尘点头:“嗯。”

    “睡得好吗?”

    林尘看了她一眼:“还行。”

    “还行?”颜如玉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就还行?”

    林尘没理她。

    凌波从另一边走过来。

    白衣飘飘,面无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端着茶杯从林尘身边走过去,脚步都没停,留下一句话:

    “今天去合欢谷?”

    “嗯!”林尘点点头,抬手召唤飞舟。

    银白色的飞舟从储物空间里飞出来,悬在半空中,船身的符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跟镶了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