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身体像散了架又重新组装,组装了又散了架,来回折腾了好几遍。

    眼神空洞,像灵魂被人抽走了。

    蚩梦躺在旁边,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侧躺着,脸朝着林尘的方向,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像一只吃饱了的野兽,难得的安静。

    过了很久。

    林尘伸手,把蚩梦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玉。

    蚩梦睁开眼,看着林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蚩梦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感情,没有欲望,什么都没有。

    林尘索然无味的收回手,看着帐顶。

    蚩梦又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

    林尘扶着墙从蚩梦寝宫出来,腿还在抖。

    颜如玉站在走廊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林尘。

    那个笑容,就像你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到家,你媳妇坐在沙发上,问你“玩得开心吗”的那种笑容。

    她把茶递过来,林尘接过去一口闷了。

    那表情,像喝的不是茶,是命。

    颜如玉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声音里全是笑意:“感觉怎么样?”

    林尘瞪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蓝凤凰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林尘那个狼狈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尘看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别担心,我没事。”

    声音跟砂纸磨玻璃似的。

    凌波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错,没少东西。”

    林尘:“……你这个安慰人的方式,是跟谁学的?”

    凌波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守了林尘一天两夜的独孤求败,忽然开口了。

    老头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尘。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战过一天一夜。”

    林尘一脸的“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独孤求败看着林尘,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那年我二十。”

    说完身影直接消失。

    他得去补觉了。

    林尘愣在原地。

    二十?

    他现在才十九啊!

    这老头是不是在嘲讽他?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强提精神,往前走。

    身后传来颜如玉的声音:“林公子,需不需要妾身帮你按摩恢复啊?”

    林尘没回头,但伸出了右手,竖了个中指。

    颜如玉笑得前仰后合。

    蓝凤凰小声问:“夫君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啊?”

    “你就当是‘我爱你’的意思。”

    “真的吗?”

    “真的,特别爱。”

    林尘走出三丈远,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蚩梦寝宫的方向。

    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靠在门框上,还是那身黑色寝衣,头发随便披着。

    她看着林尘,面无表情。

    林尘看着她,也面无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蚩梦转过身,回屋了。

    林尘在蛊神殿待了三天。

    蚩梦开始主动的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敲三下门,不等林尘回答,直接推门进来。

    林尘有也无语道:“这种事不能急的,要讲究方式方法。”

    蚩梦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尘,淡淡说道:“你答应的,你也不想让圣殿认祖归宗的事半途而废吧?”

    然后开始脱衣服。

    林尘人都麻了,感觉自己怎么是被欺负的一方?

    林尘深吸一口气,应战,绝不能认输。

    好在没有第一天那么不死不休的纠缠了,但也到天亮才鸣金收兵。

    林尘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