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还有——中州的散修开始往东域跑了，不是零星几个，是一批一批的走。
他们说中州要乱了，东域有林尘，相对安全。”
林尘转过身，看着袁天罡，嘴角抽了抽：“他们说东域有谁？”
“有您，主公！”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好嘛，竟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中州一乱，全往东域跑，东域是收容所还是怎么的？
林尘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中州的修士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排着队往传送通道走，跟赶春运似的。
林尘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继续盯着。”林尘说，“中州那边的消息，一条都不要漏，尤其是那道裂缝。”
袁天罡抱拳：“是。”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主公，还有一件事。”
林尘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袁天罡这个人，从来不会犹豫。
他犹豫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说。”
袁天罡从袖子里又取出一份密报，递过来。
“这是不良卫从落雁谷外围截获的消息，是从一个被震晕的中州修士身上搜出来的。”
林尘接过，拆开。
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只有一行字：
“裂痕之中，有东西在往外看。”
林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什么玩意儿？”林尘把密报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烦躁。
袁天罡摇头：“不良卫也在查，但那个被震晕的修士醒来后就疯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往天上指。”
两人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林尘走回书案后面坐下，伸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也没换，端着凉茶喝了一口，苦涩冰凉。
“行了，我知道了。”林尘放下茶杯，“继续盯着，独孤求败那边，尽快找到人。”
“是！”袁天罡抱拳告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尘忽然叫住他。
“老袁。”
袁天罡回头。
林尘坐在书案后面，烛光照着他的脸，表情说不上是严肃还是别的什么。
林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明天一早，把诸葛先生喊回来，中州天裂，不是小事，有些事，得提前安排了。”
“是！”
第二天一早。
林尘照例在院子里打拳，神情悠闲自在。
林念儿蹲在台阶上，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林尘，眼睛一眨一眨的，跟两颗黑葡萄似的。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小红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娃娃。
柳生飘飘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盘。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不知道是被朝阳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尘收拳，吐出一口浊气，接过柳生飘飘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茶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林尘看了柳生飘飘一眼：“怎么是你送茶？丫鬟呢？”
柳生飘飘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我想来。”
林尘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行，以后天天来。”
柳生飘飘一脸开心，捧着茶盘转身就跑。
林念儿在旁边“咦”了一声：
“飘飘姨娘怎么跑了？茶还没喝完呢。”
林尘弯腰把林念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孩子不懂。”
林念儿嘟着嘴，一脸不服气：“我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林尘笑出了声：“对对对，你长大了，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