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赶紧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慕容云摆摆手:“别叫太子殿下,叫兄长就行。”

    阿月看了看林尘,林尘点点头,她才小声喊了一句:

    “兄长。”

    慕容云满意地笑了。

    三人一起出了偏殿,往演武场走。

    路上碰见几个宫女太监,看见林尘和慕容云走在一起,赶紧低头行礼,等他们走远了才敢抬头。

    一个小宫女小声跟同伴说:

    “镇北王真好看。”

    同伴戳了她一下:“小声点,被人听见了。”

    小宫女吐了吐舌头,缩回去了。

    演武场里已经站了一圈人。

    几个王室供奉,五六个武将,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热切,看见林尘来了,齐刷刷抱拳:

    “见过镇北王!”

    林尘摆摆手:“别客气,开始吧。”

    一个供奉抢先上前,抱拳道:

    “王爷,在下练的是掌法,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请您指点。”

    林尘看了他一眼,“打一掌我看看。”

    那供奉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呼呼的风声,地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形成一个旋涡。

    林尘看了一眼,摇摇头:

    “你这一掌,力道够了,但意不够。”

    供奉一愣:“意?”

    “对,”林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的掌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但你不是一个刚猛的人,你强行走刚猛,掌法就僵了,不活。”

    供奉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林尘继续说:“你回去想想,你的性格是什么?你的武道应该是什么?别照着别人的路子走,走你自己的路。”

    供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王爷!在下明白了!”

    林尘点点头:“去练吧。”

    接下来是几个武将。

    有练刀的,有练枪的,有练剑的,还有练锤的。

    林尘一个个看,一个个指点。

    不是教他们招式怎么改,发力怎么调,那些东西,练到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人教了。

    林尘教他们的,是怎么“看”自己的武道。

    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意境的切入点也不一样。

    有人是刀,有人是剑,有人是拳,有人是锤。

    林尘做的,不是给他们指一条路,是帮他们看清自己脚下的路。

    一个练锤的武将,虎背熊腰,胳膊比林尘大腿还粗,一锤砸下去,地面都震了三震。

    林尘看了,说:“你的锤法没问题,但你太在意锤了。”

    武将一愣:“太在意锤?”

    “对,”林尘走过去,拍了拍那柄大锤,

    “锤是死的,你是活的,你让锤带着你走,不是你带着锤走。”

    武将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

    林尘淡然一笑:“你练锤的时候,别想锤,想你自己,你心里的那股劲,比你手里的锤重要得多。”

    武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锤砸出——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旁边的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武将睁开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锤,眼睛亮了:

    “王爷!我好像懂了!”

    林尘点点头:“继续练。”

    武将激动得脸都红了,抱拳道:“多谢王爷!”

    一个上午下来,林尘指点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都是带着问题来,带着答案走。

    有个供奉临走的时候,感慨道:

    “王爷修为高深,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尘摆摆手:“客气了,是你自己悟性好。”

    那供奉摇摇头:“不是悟性好,是王爷点拨得好。

    在下练了三十年,一直摸不到意境的边,今天王爷几句话,豁然开朗。”

    林尘一脸无奈,“行了,别拍马屁了,去练吧。”

    那供奉浅笑一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走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慕容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