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的脸“腾”地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林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股浑厚的真气灌入陈明远体内,帮他引导药力。

    陈明远只觉得那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堵塞的穴位一个个被冲开。

    他咬着牙,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但一声不吭。

    林尘控制着真气的力度,不急不缓,像在疏通一条堵了很久的水渠。

    一炷香的功夫,陈明远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品巅峰,半步宗师,宗师初期……宗师巅峰。

    最后离大宗师只差一线。

    林尘收回手,拍了拍,跟没事人似的。

    陈明远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变了。

    原来看着就是个斯斯文文的文官,现在站在那儿,眼神更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变成狂喜。

    “这……这……”陈明远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尘摆摆手:“别这那的了,宗师巅峰,在西京勉强够用了。

    再往上就看你自己了,丹药吃多了没好处。”

    陈明远“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

    “王爷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林尘心里好笑,摆摆手,

    “起来起来,动不动就跪,什么毛病。”

    陈明远站起来,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王爷放心,西京交给下官,下官一定把它守好、管好。

    三年之内,西京要是还跟现在一样,下官提头来见。”

    林尘笑了笑:“提头就不用了,好好干就行,年底我让人来看。

    要是管好了,我给你请功,要是管不好——”

    林尘笑了笑,没往下说。

    陈明远后背一凉,赶紧道:“下官明白。”

    林尘挥挥手:“去吧。”

    陈明远躬身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腰板也挺得笔直。

    ……

    陈明远走后,林尘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想着接下来的行程。

    西京的事处理完了,西域诸国也捎带敲打了,该往南走了。

    南边,还有好几个省和南越百部等着他。

    南越那些人应该不敢妄动,震慑一下就行。

    而那些贪官和土匪强盗估计已经跑了不少。

    他这一路杀过来,消息早就传开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该跑的已经跑了,该藏的也藏好了。

    林尘笑了笑,不在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跑了,家产跑不了,账本跑不了,那些被欺压的百姓也跑不了。

    林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神识往城内外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发现。

    但林尘知道,那个女人,还在跟着。

    下午。

    林尘被几个女人拉着上街了。

    西京的集市还是一样热闹。

    郑之同死了,马匪灭了九成九,商路更安全了,来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

    街上人挤人,吵吵嚷嚷的。

    妖妖拉着柳生飘飘在前面疯跑。

    看见糖人摊子就走不动道,看见首饰铺就钻进去,叽叽喳喳的,跟只出笼的麻雀似的。

    蓝凤凰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嗓子“别跑太远”。

    柳生雪走在最后,安安静静的,像一缕白烟。

    林尘双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跟着,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了侧耳朵,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却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蓝凤凰注意到林尘的表情,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