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化作一柄千丈巨剑。

    剑身透明,却凝实如山。

    剑尖直指尸天。

    独孤求败躺在坑底,看着那柄巨剑,咧嘴笑了。

    他轻轻说了一个字:

    “去。”

    巨剑落下。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斩向尸天。

    ——

    这一剑,惊动了整个中州。

    无数大能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蓬莱仙岛。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海边,看着那道剑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剑。”

    青云宗。

    宗主云破天站在山巅,看着那道剑光,眼神复杂。

    他身后,站着一群长老,一个个脸色凝重。

    “宗主,那是……”

    “独孤求败。”云破天淡淡道:“剑道奇才。”

    “他……突破天仙了?”

    云破天摇摇头:“还没有,但快了。”

    他看着那道落下的巨剑,喃喃道:“这一剑,天仙之下,无人能挡。”

    天剑阁。

    剑阁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是老阁主的声音,苍老而悠远:

    “剑道……后继有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告诉阁里的人,以后遇见独孤求败,行后辈之礼。”

    ——

    炼尸宗。

    巨剑落下的那一刻,整个炼尸宗都在颤抖。

    尸天迅速应对,双手在身前布下层层尸气护盾。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炼尸宗都在颤抖。

    山门再次碎了一遍。

    护山大阵碎的更彻底。

    好几座山峰,直接崩塌。

    无数炼尸宗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剑光的余波湮灭。

    尸天站在半空,脸色铁青。

    他挡住了那剑。

    但也被震退了三步。

    三步。

    他一个天仙老祖,被一个还没突破天仙的蝼蚁,震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

    是震惊。

    这个叫独孤求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抬头,看向那个深坑。

    坑底,空空如也。

    独孤求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天地间:

    “这一剑,是谢礼,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席。”

    尸天愣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

    三百里外。

    独孤求败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是血,骨头碎了大半,内脏也伤得不轻,但他在笑。

    “天仙……天仙……”

    独孤求败喃喃着这两个字,眼睛亮得惊人。

    那道门,他看见了。

    就差一步。

    就差那么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

    得找个地方养伤。

    等伤养好了,再来。

    到时候……

    独孤求败嘴角勾起一抹笑。

    到时候,就不是震退三步那么简单了。

    大衍王朝。

    西南道。

    马车在省城门口停下。

    林尘没下车,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最前面的是省城的郡守,姓周,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绯红官袍,跪在那儿像座肉山。

    后面跟着副郡守、通判、推官、经历、照磨……乌压压几十号人,按品级排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本地士绅的代表,一个个穿着绸缎,腆着肚子,跪得东倒西歪的,明显没怎么跪过。

    两边是城防卫兵,手里拿着长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更后面,是看热闹的百姓,乌压压挤成一片,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下官西南道郡守周世人,率西南道文武官员,恭迎镇北王千岁!”

    那郡守的声音又尖又细,跟杀鸡似的,但喊得挺卖力。

    林尘靠在车厢里,查看不良人刚送来的急报。

    外面郡守周世人跪在地上,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知道林尘为什么不下车,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马车里传来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