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拱手应道:“是!”

    ……

    西川县。

    这地方没什么特别,就是流民多。

    去年遭了灾,今年又遭了灾,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往外跑。

    林尘进城的时候,城门口蹲着一排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他看着那些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对燕大说:“设粥棚,施粥三天。”

    燕大应了。

    林尘又想了想,说:

    “让县衙统计一下,有多少流民愿意留下来种地的,愿意留的,分荒地,免税三年,种子和农具,从县衙库里出。”

    旁边站着的县令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蓝凤凰在旁边轻声问:“夫君,你怎么想起管这些了?”

    林尘笑了笑:“路过看见了,顺手管一下。”

    妖妖眨眨眼:“夫君心善。”

    林尘揉揉她的脑袋:“少拍马屁。”

    ……

    西阳县。

    队伍还没到,就看见官道上有人跪着。

    走近了一看,是一群老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跪在路中间,手里举着状纸。

    燕大策马上前,问了几句,回来禀报:

    “主公,是西阳县的百姓,他们说西阳县县令周文华是个好官,求您不要杀他。”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文华?就是那个治理得不错的老头?”

    燕大点头:“正是。”

    林尘想了想,说:“先进城看看。”

    马车驶入西阳县。

    街道干净,商铺林立,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

    看见林尘的马车,也没躲,反而好奇地张望。

    林尘在街上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这个周文华,确实是个好官。

    马车到了县衙,周文华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五十来岁,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站在那儿,不卑不亢。

    林尘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他,忽然问:

    “周县令,城外那些百姓,是你让他们跪的?”

    周文华一愣,然后摇头:“下官不知。”

    林尘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笑了。

    “行了,进城吧。”

    周文华带着林尘在县城里转了一圈。

    走到城东的时候,林尘忽然停下脚步。

    路边蹲着一群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跟街上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林尘看着周文华:“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华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回王爷,这些是外地来的流民,去年西边几个县遭灾,逃难过来的。

    下官……下官能力有限,只能让他们在城外搭棚子,每天施两顿粥。”

    林尘点点头,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北的时候,看见一座新建的学堂。

    里面传来读书声,稚嫩的,整齐的。

    林尘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

    然后看向周文华:“这学堂是你建的?”

    周文华点头:“是。下官觉得,孩子们该读书识字。就算将来考不上功名,能认几个字,也是好的。”

    林尘轻轻点头,“周县令,你上任几年了?”

    周文华道:“五年。”

    “五年,你就没想过往上爬?”

    周文华愣了一下,然后淡然回道:

    “王爷说笑了,下官是举人出身,能当一县父母官,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往上爬?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本事。”

    林尘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流民安置下来?”

    周文华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想过,但是……下官没那么多钱。

    安置流民要钱,给荒地要钱,买种子要钱,买农具要钱,县衙的库银,不够。”

    林尘看着那群流民,沉默片刻,道:

    “周县令,如果本王给你钱,你能把这些流民安置好吗?”

    周文华眼睛瞬间亮了,扑通跪下:

    “王爷若肯相助,下官愿以性命担保,一定把这些人安置好!”

    林尘摆摆手:“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