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应该不无聊了。

    ……

    江南,崔府祖宅。

    书房里,崔家家主崔元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串紫檀佛珠,珠子转得“咯咯”响。

    他面前站着三个中年人,都是崔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

    “爹,昨夜……咱们在京城的商铺和据点,被端了。”

    老大崔永山脸色发白,“二十七人,全死了。”

    “城南的票号也完了。”老二崔永海咬着牙,

    “掌柜的是咱们家养了二十年的老人,连审都没审,直接砍了。”

    “还有……”老三崔永江声音发颤,

    “和咱们的合作的商人和交好势力纷纷解约传话,说……不敢得罪镇北王!”

    “啪!”

    崔元明手里的佛珠串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三个儿子吓得不敢说话。

    “不敢得罪?”崔元明缓缓抬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林尘,真就一手遮天了?”

    “爹,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崔永山低声道:

    “那林尘手下有陆地神仙,有大军,咱们……”

    “我知道。”崔元明打断他,“所以我才让你们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中州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崔永山叹了口气道:

    “目前消息还没传到中州,但幽冥宗之前就传话说他们损失惨重,暂时应该不会派人和林尘硬碰硬!”

    崔永海喃喃道:“他们死了三个陆地神仙,能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崔永山摇头,

    “是时机未到,幽冥宗说……等‘天地大变’之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天地大变……”崔元明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那咱们就等。”

    他转身看向三个儿子:

    “传令下去,所有暗桩全部静默,所有生意收缩三成,所有和咱们有关系的人……该断的断,该撇清的撇清。”

    “爹!”崔永江不甘心,“咱们崔家千年的基业……”

    “基业重要还是命重要?”崔元昊冷冷道:

    “林尘现在是镇北王,是长公主的驸马,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咱们跟他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色。

    “明白了,爹。”

    御书房。

    女帝赵灵阳看着桌上一摞奏折,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这些都是今早送来的,全是弹劾林尘的。

    “镇北王滥杀无辜,有违天和……”

    “宵禁扰民,百姓怨声载道……”

    “擅自动用私军入城,视皇权于无物……”

    一条条,一桩桩,写得义正辞严。

    女帝冷笑一声,把奏折推到一边。

    “青鸾。”

    “奴婢在。”贴身女官应声。

    “传旨,明日早朝,朕要亲自见见这些忧国忧民的大臣。”

    “是。”

    ……

    千里之外。

    南诏圣殿

    一座依山而建的古老殿堂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

    “蓝凤凰传回消息,林尘答应了帮圣殿认祖归宗。”一位白发长老缓缓道:

    “条件是……她得完全臣服。”

    “臣服?”另一个黑袍长老冷笑,

    “我南诏圣殿的圣女,去给一个王朝王爷当妾?”

    “不是妾。”白发长老纠正,“是……夫人之一。”

    “有区别吗?”黑袍长老拍案而起,“这是耻辱!圣殿千年的脸都丢光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坐在上首的大祭司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

    “派人去把蓝凤凰抓回来?还是跟林尘开战?”

    黑袍长老一滞。

    “林尘手下有陆地神仙,有一支最低一品的千人骑兵。”大祭司缓缓道:

    “咱们圣殿有什么?最强的不过天人巅峰,拿什么跟他打?”

    众人沉默。

    “凤凰那丫头……有自己的主意。”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