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清道:

    “而且属下怀疑,漕帮劫货不是偶然,他们可能知道那批货不寻常,故意下手。”

    “为了什么?”

    “敲诈。”张清道:

    “漕帮不敢真的吞下军需,但可以借此敲诈苏家,苏家为了掩盖此事,只能花钱消灾。”

    林尘冷笑:“好个漕帮,胆子不小,连军需都敢动。”

    他沉吟片刻:“此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不多。”张清道:

    “苏家做得隐秘,漕帮也不敢声张,属下去查时,发现相关记录都被抹去了,是跟踪一个漕帮账房,才查到蛛丝马迹。”

    “继续查。”林尘道:

    “重点查漕帮与朝中哪些人有联系,再查查军需为什么要苏家运送,我感觉这里面有事。”

    “是!”

    张清退下后,林尘陷入沉思。

    萧玉楼轻声道:“八弟,这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林尘笑道:

    “本来以为就是漕帮贪财,现在看来,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那今晚的灯会……”

    “照常去。”林尘伸了个懒腰,“该玩玩,该查查,两不耽误。”

    萧玉楼看着他懒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心大。”

    “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林尘将她搂入怀中,

    “来,四嫂,陪我歇会儿,晚上还要去灯会呢。”

    “大白天的……你放开……”

    酉时将至,苏州城华灯初上。

    林尘携萧玉楼乘车前往望湖楼时,整座城池已沉浸在节庆的氛围中。

    河道两岸挂满了各式花灯。

    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宫灯……烛光透过彩纸,将河水染成斑斓的锦缎。

    街巷间人流如织,笑语喧哗,孩童提着灯笼追逐嬉戏。

    商贩叫卖着糖人、糕点和各色小玩意儿。

    “真热闹。”萧玉楼掀开车帘,眼中映着璀璨灯火,

    “比京城的灯会也不遑多让。”

    林尘靠在她身边,懒洋洋道:

    “江南富庶,节庆自然隆重。四嫂若喜欢,以后每年都来。”

    “你说的。”萧玉楼回头看他,眼中带笑。

    望湖楼是苏州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临河而建,三层飞檐,今夜更是灯火通明。

    门前停满了车马,皆是富贵人家的座驾。

    林尘的马车停下时,早有苏家仆役迎上:

    “可是林公子、林夫人?少主已在三楼雅间恭候。”

    两人随仆役上楼。

    三楼雅间临窗,可俯瞰半个苏州城的夜景。

    苏墨已在等候,见他们进来,起身笑道:

    “林兄、林夫人,快请坐。”

    苏小小也在,换了身鹅黄襦裙,发髻斜插一支玉簪,比白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柔。

    她起身盈盈一礼:“林公子、林夫人。”

    “苏小姐不必多礼。”林尘笑着还礼。

    四人落座,桌上已摆满佳肴。

    松鼠鳜鱼、碧螺虾仁、清蒸蟹粉、莼菜银鱼羹……皆是江南名菜。

    酒是百年陈酿,醇香扑鼻。

    “林兄,尝尝这松鼠鳜鱼。”苏墨热情布菜,

    “望湖楼的招牌,整个江南都找不出第二家。”

    林尘尝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果然美味,苏兄破费了。”

    “林兄客气。”苏墨举杯,

    “来,为今日之聚,先饮一杯。”

    四人举杯共饮,纯酿温润,入喉绵长。

    席间,苏墨谈笑风生,讲些江南趣闻轶事。

    苏小小偶尔插话,言辞文雅,见解独到。

    林尘时而应和,时而说些京城见闻,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苏墨忽然道:

    “林兄,醉月轩有副对联,堪称绝妙——‘醉里乾坤大,月中天地宽’,不知可有下联?”

    林尘笑道:“那是白先生所作,下联是‘茶中岁月长,轩内人情暖’。”

    “好联!”苏墨抚掌,

    “醉月、茶轩、乾坤、天地、岁月、人情,对仗工整,意境深远,白先生大才!”

    苏小小眼中闪过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