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大师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林尘,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

    “施主这是在威胁我须弥山?”

    林尘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片刻。

    虚空大师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串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佛珠,沉默了很久。

    雅间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然后虚空大师站起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灰袍飘飘,走得从容,但脚步没有来时那么轻快了。

    林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念了两千年的经,还参不透,也不知道是在修什么。

    萧逸放下那杯端了半天的茶起身告辞。

    徐天,青阳子也一一行礼告退。

    至于剑十三早已消失在门外。

    五人走了,雅间里只剩下林尘和他的人,妖妖这才松开凌波的袖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凌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袖子,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捋平。

    蓝凤凰看了林尘一眼:“你刚才那番话,不怕得罪人?”

    林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得罪就得罪了,我说的是实话,凭什么让我去顶?”

    萧逸五人刚走没多久,媚九娘又上来了。

    “马强滕来了。”

    林尘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今天这客,一波接一波啊。”

    蓝凤凰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你现在知道高调的烦恼了?”

    “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以前怎么没这么忙?”

    林尘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以前在东域,他们都尝试到我的厉害和秉性,谁敢来?”

    蓝凤凰想了想,觉得林尘说得有道理,不说话了。

    马强滕是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没带护卫。

    一身锦色长袍,看着像个账房先生,笑眯眯地走进来,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但不卑微。

    这种人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直起来。

    “王爷,冒昧打扰了。”

    林尘抬了抬下巴:“马会长,坐。”

    马强滕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

    “王爷,这是天元城东城一座宅院的地契,不大,但胜在清静。

    公子要是觉得这儿的姑娘们太吵了,可以去那儿小住。”

    林尘接过地契扫了一眼,东城,靠近城主府那条街,寸土寸金。

    这宅子少说值几十万灵石。

    几十万灵石,就随手送出来了?

    林尘把地契放在桌上,没说不收,也没说收,看着马强滕:

    “马会长,你这是做什么?”

    马强滕笑了,笑得很真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交个朋友。”

    林尘盯着马滕强看了几秒,随即呵呵笑道:“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马强滕大喜,站起来拱手告辞,干脆利落得不像来做客的,倒像来送货的。

    门关上之后,蓝凤凰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契:“你真收啊?”

    “为什么不收?”

    “你不怕他图你什么?”

    林尘把地契叠好塞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

    “他图我什么我不管,反正地契我先收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我又没偷没抢没逼人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我凭什么不收?”

    蓝凤凰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

    下午,林尘带蓝凤凰和凌波出门逛街。

    妖妖和施施、师师留在醉仙楼,跟媚九娘以及颜如玉商讨向东域转移核心弟子的事。

    林尘把这活甩给妖妖了,反正她以前也是合欢宗的,人头熟,门路清。

    再说了,最后还得他拍板,现在就让妖妖先折腾着,就当给她找个事做,省得她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