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远古之温柔的兽医 > 21. 第二十一章
    雨季的夜晚看不见月亮。

    夜晚降临时,今雪点燃石灯,橘色的火光在夜色里晕开。

    朝棠树盛开的淡粉色的花被雨水打落了大半,稀疏的花枝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伶仃而寂寥。

    夜色淹没院子的时候,今雪在竹屋里看不见院中的朝棠树,只能隐约闻到雨水浸湿朝棠花瓣的香气。

    雨水浸透了泥土地,泥土变得湿而软,拇指一般粗的棕红色虫子从泥土里钻出来,到处乱爬。兽人将这种虫子称为泥血虫。

    泥血虫以吸食兽人和野兽的血液为生。

    循着兽人的气息,泥血虫爬进竹屋里。辰辉去森林捕猎了,屋里只有雨萱。

    雨萱蜷缩松软的草窝里酣睡。

    泥血虫身体湿漉漉的,带着雨水和潮湿的泥土气味,爬到草窝里,叮咬雨萱的耳朵,吸食鲜甜温热的血液。

    辰辉捕猎回来后,见雨萱不停地挠耳朵,耳朵被挠出血了。

    辰辉连忙握着雨萱的小爪子,阻止它继续挠耳朵。

    耳朵奇痒无比,爪子被牢牢握住后无法挠耳朵缓解痒意,雨萱嘤嘤地哭起来。

    辰辉用兽皮将雨萱裹起来,抱着它,淋着雨去找今雪。

    “今雪医师,你快看看雨萱,它把耳朵挠出血了。”

    冰凉的雨水从辰辉身上滴下来,落在药屋的竹地板上。

    兽皮将雨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滴雨都没淋到。

    今雪仔细端量雨萱挠出血的耳朵,是泥血虫叮咬的伤痕。

    “它的耳朵被泥血虫咬了,所以痒得想挠,抹点药膏就好了。”

    今雪用干净柔软的兽皮沾了清水,温柔地拭去雨萱耳朵上的血迹,涂抹药膏。

    淡绿色的药膏凉而软,涂抹伤口上,清清凉凉的感觉缓解了痒意,雨萱不伸爪子挠了。

    今雪从竹笥里拿了一个竹筒,装了满满一竹筒驱虫粉送给辰辉,告诉他使用方法。洒在门口、窗旁,泥血虫便不会进屋了。

    辰辉接过竹筒,道谢后沉默了半晌,声音低低道:

    “今雪医师,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个很差劲的父亲......”

    “不是的,”今雪轻声道,“真正差劲的父亲,是不会像你这样反思的。”

    “如果我是雨萱,我会觉得你是个好父亲。”今雪学幼崽,声音软软地说,“你看,你都淋湿了,我被你护着,一点雨都没淋到呢。”

    辰辉怔怔地看着今雪,感到心胀得满满的,溢满了难以言表的情绪。

    ......

    一觉醒来,春日清晨的阳光从木屋天花板上淌进眼里,今雪怔住。

    抬起左手,看见手腕上的青玉镯。澄澈的青,似青山间一泓清澈的水。

    如果镯子摔碎了,她会怎么样?

    应该不会死。

    可能会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了。

    今雪目光复杂,凝视青玉镯许久,从手腕上小心翼翼地褪下来,搁在木盒里,妥善放好。

    她怕不小心弄碎镯子,还是放家里吧,晚上临睡前再戴。

    这个世界雨季尚未到来,院子里朝棠花开得灿烂而温柔,似粉色的雪堆积枝头,春意盎然。

    竹躺椅搁在朝棠花树下,今雪躺在椅子上,看着花瓣被风吹落,有的落在她身上,有的落在泥土地上,有的被风吹向远方。

    世界那么大,她不想一辈子偏居一隅,想要去远方看看。

    她刚成年那段时间,母亲经常催她多找些伴侣,她无奈极了,敷衍答应。

    过了两年,她一直没有找伴侣,母亲好像见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便不催她找伴侣了。

    母亲有时候挺好说话的,她拿不准母亲会不会反对她去游历。

    先找人试探下对这事的看法吧。

    今雪对庭安说,如果哪天她去游历了,不在部落,他可以跟她师父继续学医。

    “太危险了,”庭安微微敛眉,不赞同今雪去游历,“你不知道有些雄性对雌性的想法有多险恶。”

    尤其是在廖无人烟的地方遇见孤身一人的雌性,有些雄性会将心底的邪念,化为具体的行动。

    他不想说出口,怕脏了她的耳。

    今雪在心里叹了口气。庭安与她非亲非故,都那么担心她,不赞同她去游历,母亲肯定也不赞同。

    月上柳梢时,今雪踏着月色,去看望母亲。

    母亲腹部圆鼓鼓的,看来春末时就该生产了。

    等母亲平安生产后,再将打算去游历的事告诉母亲吧。

    今雪开始为游历提前做准备,制作让人昏迷的药粉、全身麻痹的药粉、驱兽粉等等防身药粉。解毒丸、止血粉和止痛消肿的药也做了一些。

    临近春末时,下雨了。雨一连多日不停地下着,浸透了泥土地,浸润着树根。漫长的雨季到来了。

    今雪的母亲在雨季到来的第七日,平安生下一只雌性幼崽。

    ......

    一觉醒来,今雪睁开眼,竹屋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薆葑部落的雨季刚刚过去,已是初夏,没有人管她,随时可以去游历。可薆葑部落只有她一个兽医,如果她去游历了,有族人生病,却找不到医师看病,她会愧疚的。

    为了不让自己于心有愧,今雪只好老老实实待在部落里。

    初夏时节,睡在铺着兽皮的竹床上有些热,今雪把兽皮褥子洗干净,收起来,直接睡在冰凉的竹床上。

    起床洗漱后,今雪拎着篮子,上山采摘做早饭的食材。

    天热了,她不想吃热乎乎的食物了,想吃凉菜。

    初夏的清晨很舒服,空气很凉爽,山间草木上的露水尚未被阳光晒干。

    有的树木,春花落尽,夏叶青翠欲滴,似乎伸手一碰,便会滴出水来。

    今雪摘了两颗圆滚滚的白菔和半篮熟透的山果。

    下山回家,白菔洗净后切成细丝,撒了些许盐凉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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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黄昏和夜晚时分,会有很多吸血的小飞虫冒出来,让人不胜其烦。

    吃完早饭,今雪抓紧时间多做些驱虫的药香包,想必部落里有很多人需要它。

    采摘的草药晒干后,放入药碾槽里,碾碎成药末。各种药末按比例混合,装进兽皮缝制成的小包里,驱虫药香包便做好了。半月后,药香会变得很淡,驱虫的效果也随之减弱。若想恢复驱虫效果,倒掉香包里的旧药,更换新药即可。

    今雪在药屋里做驱虫药香包的时候,柔嘉来了。

    柔嘉说,景朔的发情期和她一样都在雨季,往年他们整个雨季都在交|配,今年他却不和她交|配了,他是不是有病?

    听完柔嘉说的话,今雪懵了半晌。

    今雪从未交|配过,对这方面不太了解,犹犹豫豫道:“这症状听起来像是阳痿,我要为首领把脉才能确定。如果真是这病,能治好的。”

    学医那么多年,她还没遇见过得这种病的人,只在书中看过相关记载。

    “果然是有病,”柔嘉气哼哼,“我让他来找你看病,他就是不来。你快跟我去看看他,给他治病。”

    今雪收拾好药箱,随柔嘉前往景朔家。

    初夏的阳光澄清而灿烂,洒在肌肤上,像是温热的水。晒久了,很热。

    走进景朔家的竹屋里,凉意如凉水一般漫浸全身。今雪尴尬开口:“首领,我听说您生病了......”

    景朔目光在今雪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脸颊上停了停,“我没病。”

    柔嘉瞪着景朔,忿忿道:“你又不是兽医,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病。今雪都说了,你这是阳痿。有病就快治,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治病。”

    “柔嘉描述您的症状,听起来像是阳痿,”今雪解释,“您也可能真的没生病,不如让我把脉看看吧。”

    景朔同意了,今雪从药箱里拿出脉枕,搁在竹桌上,为他把脉。

    景朔垂眼,看着她雪白纤细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与他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手透着白雪的凉,花的柔软和细腻,像下雪的冬日,冬樱花从枝头飘落,轻轻地落在他手腕上。

    花瓣沾着雪,冰凉而柔软。

    景朔心头微微躁动,目光从今雪手上挪开。

    诊毕脉息,今雪收回手,眼眸漾出困惑。莫非首领和她一样,只是不想交|配罢了。可他有伴侣,发情期没必要强忍着,让自己和伴侣都难受。

    “首领脉象正常,确实没病。”今雪如实告诉柔嘉。

    几天后,今雪听说柔嘉和景朔解除伴侣关系,跟另一个雄性在一起了。

    今雪惊讶不已,莫非是因为交|配的问题?

    她没有交|配过,不知道交|配是什么感觉。

    雌性和雄性|交|配,有可能怀孕,怀孕很辛苦,生孩子有可能难产,很危险。

    如果她的伴侣不想和她交|配,她会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