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 25. 第 25 章
    由秋入冬,北山的树叶纷纷落地,一派萧索枯黄,人踩在松软的土面上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么开心?”赵舒之接过崔鸣玉的书箱,递给她马绳。

    “如果你做了红烧肉,我会更开心。”崔鸣玉接过赵舒之手里的马绳,和摘星道:“走啦走啦,我们回家啦。”

    赵舒之笑了笑,将书箱挂在风秀的马背上,崔鸣玉率先上马,和人道:“谁先到家,谁就可以不洗碗!”

    说完,便扬长而去。

    赵舒之愣了半刻,不过他还是翻身上马,追赶起前面的黑马来。

    两人和“赛马”一样跑到院外,最终结果以崔鸣玉的微弱差距胜利告终。

    “摘星,你可真棒!今晚奖励你吃胡萝卜。”摘星被崔鸣玉摸鼻子,乐得哼哼,像是听懂了,在崔鸣玉手下一拱一拱的。

    和摘星说完话,崔鸣玉便朝院里跑去,没看后面帮她牵马的赵舒之。

    看着崔鸣玉跑开的背影,赵舒之眉心突突地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崔鸣玉跑到灶台边,打开冒着热气的大锅盖,发现锅里真是红烧肉。本来她应该开心的,赵舒之猜中了她的想法,或者说,两人心有灵犀不是吗?她有什么不开心?

    但她就是不开心,不开心赵舒之做的一切。

    灶台旁放了个水桶,还有一个木盆,赵舒之牵好马走进来;在桶里舀了勺水淋在自己手上,水流呼啦啦地流进下边的木盆,算是回收再利用了。

    他看着崔鸣玉在红烧肉前发呆,以为她又是被香迷糊了,和往常一样把锅盖盖回去,和她道:“烫,先去洗手坐着吧。”

    “不要。”很快的否定,让赵舒之来不及反应。

    “那…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崔鸣玉越过人去洗手,再然后进屋里去,一个字都没有说。

    说实话,叶素今天早上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刚开始的确是听不进去的。

    可一见到赵舒之对她嘘寒问暖的模样,她就想到这样的模样还会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她就不开心。

    那些话就像一个种子,刚开始被埋进土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需要水和养分,它自己就能长得比什么都好。

    赵舒之见崔鸣玉没有回答,也不管什么吃饭不吃饭的了,走进屋里,发现崔鸣玉躲在自己屋里。

    今天怎么了?

    赵舒之看着崔鸣玉紧闭的门,思考了好一会。

    “玉娘,出来吃饭吧。”他轻声喊道。

    “我做了红烧肉,还有骨头汤,是张娘子杀的猪留下来的猪骨,她说是特意留给你的。”

    “……”

    门内依旧毫无回答,赵舒之的手搭在门栓边,如果崔鸣玉再不开门,他一定会…

    “知道了,天天催我。”崔鸣玉拧巴着一张脸拉开门,瞄都没瞄一眼赵舒之就钻出去了。

    赵舒之见她出来,及时地侧开一步好让她出去。脑海中不断思考今天崔鸣玉在太常书院的经历。

    今日没有和不相干的人说话,就只有…叶素?

    崔鸣玉还没走出屋子,就被赵舒之拉住手,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怪我没有告诉你叶知安的事?”

    崔鸣玉没应。

    “叶知安去西北是瞒着所有人去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崔鸣玉硬着气道。

    不是这个?哪是什么?

    崔鸣玉不想和他再说,挣开手要出去,“放开。”可她却不能和之前一样,轻松地从人手里逃开。

    正想着再使大一点劲,崔鸣玉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气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你不能这样,我不是蛔虫,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哪怕透露一点也好,让我有一点眉目。”

    崔鸣玉低着眼,耳畔一直有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刮过自己脆弱的神经。她的尖牙不断啃咬自己的唇肉,力求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保持清醒。

    “我没有让你去猜,你可以不用猜的。”

    赵舒之比崔鸣玉高一个头,这样的姿势下,他可以看见崔鸣玉沉默的侧脸,他不由得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去猜,不用为我的想法而感到烦恼。这一切你都不必做,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什么人。”

    “我们之间难道不就是因为别人才结的婚吗?如果威胁消失了,你还会这样做吗?”

    说完最后一句,崔鸣玉用了劲,从赵舒之怀里脱开。

    赵舒之不明白崔鸣玉的意思,自然不会放她离开,“玉娘,什么叫本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什么别人?哪来的别人?”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意思就是,你我本来就是陌生人。只是因为一个人卷到一起而已,你不用这样做,我没有要求你必须这样做。”

    “我不明白。”赵舒之平静道。

    “你本来就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不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你根本不会娶我,不是吗?与其到时候你我闹和离,不如现在就分得明白些。”

    崔鸣玉刚刚想明白了,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与其寄托赵舒之是个痴情专一的,不如自己先抽身离开。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不是吗?

    “和离?你想与我和离?”赵舒之原以为先前提到这个,崔鸣玉已经打消这个想法了,没想到现下又提起来,叶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不可能。”赵舒之很快冷静下来,无论崔鸣玉想要什么,赵舒之都能争一争,唯独这件事,他不会强迫崔鸣玉,但自己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次轮到崔鸣玉困惑了。

    “什么都不可能,你今日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出来喝汤。”赵舒之越过她出去,声音极其的平静。

    崔鸣玉笑了,和以往一样的笑,“你真的会当没听见?”

    赵舒之的身子顿了顿,继而道:“我会。”

    然后就是和以往一样的流程。

    崔鸣玉坐在木棚下喝汤,等着赵舒之给自己拿饭端汤。只是没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默。

    这让崔鸣玉有些难以下咽,如鲠在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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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赵舒之压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往常一样,“等会我去张屠户家送饭。你先睡,不用等我。”

    今天是初一,每逢初一十五,张娘子都要去街上卖猎物。张屠户在山上,一般都要半夜才回,赵舒之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做多一些饭菜,给张屠户家里的孩子送过去。

    崔鸣玉点头,放下碗筷,进屋里去了,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赵舒之深深呼着气,手中的木筷不堪重负,发出“刺啦”碎开的声音,竟是从中间被堪堪折断。

    山脚下,赵七恭敬而又带着一丝慌乱地半跪在赵舒之身后,身旁还站了同样表情的赵初。

    两人如蒙大敌。

    “今日谁和玉娘说话了,除了叶素还有谁?”

    “还有林家二公子,只是路过时随口附和两句。其他时间,夫人都只和叶三娘子呆在一起。”

    “绝无遗漏?”

    “绝无遗漏。”

    “今日叶素与玉娘说的话,从两人一见面开始,一个字都不准漏全部说出来。漏一个字,自己去领十军棍。”

    赵七狠狠闭了闭眼,自己当初之所以会被派到崔鸣玉身边,就是因为自己的耳力超群,还有一个就是那过耳不忘的记忆力。

    从两人见面开始,赵七一一开始复述,就连两人去茅厕的话都一一复述,不敢漏掉一个字。

    她自己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保护崔鸣玉。她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据她所知,有十数名暗卫在太常书院里暗中潜伏,这里边的数量只会比她自己所知道更多。

    冷汗大滴大滴地从发丝间滑落,赵七不断地重复两人的谈话。

    “等等,上一句。”赵舒之突然开口。

    赵七抹了把自己下巴的冷汗,重复,甚至连语气都学得大差不差:“‘这男子多是要三妻四妾的,这王万嘉可就瞅准了你的位置,我看她那日的脸色,不像是假的!’”

    赵七知道赵舒之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赵初在一旁极快地扫了一下赵舒之的脸色,发现与方才黑沉的面色截然不同,居然有笑意浮现。

    这脸色变得也太快了些。

    “回去吧,赵初留下。”

    “是。”赵七低着眉眼,缓步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赵初从小就跟在赵舒之身边,对赵舒之的神色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只是赵舒之这几年越发的不动声色,赵初也难摸清他的脾性。

    “少主。”

    “叶知安在西北如何?”

    “叶二公子已经被将军发现,不日便会被送回来。”

    “秋猎的时候加派人手。我总觉得秦风定不会那么快死心。”

    “是。”

    “下去吧。”

    赵初闻言便退下,但也只是退到离赵舒之几里之外。他们做暗卫的,就是连主子睡觉都不能离得远,否则一旦出事,几条命都不够弥补的。

    赵舒之的上半身隐在黑暗里,犹如呢喃道:“你原是为了这个?”

    是为了这个才和自己闹别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