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重整山河 > 第六百六十三章:背后的算计
    洪福生的案子还有隐情,只是这些事情不适合拿在公开场合细说。

    但在明面上,这个案子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吴家只能接受罗四海提出的建议,铁一般的事实跟前,他们又能如何。

    就算那位在衡阳警备司令部担任重要位置的族人搬出来,也没用。

    宗族礼法还能比国法还大不成?

    何氏被驱逐出吴家村,毕竟她跟洪福生无媒苟合,确实是不对的,这虽然不算通奸,但私下这样做,确实道德上有亏。

    这种事儿不被抓到,一切好说,一旦抓到,那就不行了。

    何氏毕竟明面上还是吴老六家的大儿媳,虽然她丈夫已经死了,是寡妇。

    寡妇再嫁,也得是明媒正娶。

    这也是规矩。

    所以,何氏不再享受吴家村吴家人的待遇,被逐出吴家村,这是自然的。

    只不过,逐出吴家村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甚至是奖励,根本不算惩罚。

    她在吴老六家过的日子,那才是煎熬呢。

    最大的问题是她生下的女儿柳儿,本来柳儿她是带不走的,但是鉴于吴老六一家人所作所为,显然不能让柳儿一个五岁不到的女孩子跟着他们生活。

    吴家是可以根据族规给柳儿安排一个同姓家庭收养,但这后患无穷。

    出了这样的事儿,也没有人愿意收养柳儿。

    所以,柳儿最终还是跟何氏一起离开。

    罗四海最后还是妥协了,不是怕吴家,而是他想给老洪一个体面。

    “让吴老六和吴黄氏把这个签了,今后柳儿跟吴家就没有任何关系。”罗四海拿出早已拟定好的断绝关系书给吴荣。

    用钱买断后患,这是最快,最有效的。

    吴铭和吴黄氏从洪福生手中敲诈得到的八百多块钱,估计早就被挥霍得差不多了。

    吴铭签了一屁股赌债,真有钱,早就拿着去还钱了。

    吴黄氏从小就溺爱这个小儿子,所以,她不会看着小儿子被人追债打断腿的。

    如今更是被抓进大牢,要债的人肯定还会再来的。

    她们想要留下柳儿,就得把洪福生处敲诈得来的钱归还,这显然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断亲书她们必然会签。

    签了断亲书,柳儿跟吴老六一家没有关系了。

    ”吴保长,剩下的事儿,就交给警察了,吴铭犯下的可是教唆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等着法院的宣判吧。”

    吴荣讪讪一笑,今天这事儿,吴家村算是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估计今后一段时间还会成为附近的笑谈。

    这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他已经决定,明天就开祠堂,处置吴老六一家。

    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若是不处置,他这个族长也太没有威信了。

    ……

    安排人陪何氏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孩子,一起跟洪福生离开。

    洪福生是跟着罗四海一起从淞沪下来的老弟兄,他没什么文化,不是军官。

    但他这个司务长按照功劳,可以让何氏随军了。

    何况何氏现在怀了他的孩子,自然不能不管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们的事儿,等我到了长沙后,再给你们操办,现在赶紧回去,准备出发,前往长沙。”罗四海吩咐洪福生一声。

    洪福生激动地哽咽:“罗长官,谢谢您,这一次要不是有您,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罗四海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这事儿,算是给你和给所有弟兄一个教训,管不住下半身,是要出事的。”

    洪福生连连点头称是。

    “四海,吴主任刚刚审讯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坐在吉普车上返回衡阳路上,叶雨柔悄悄的向罗四海汇报一声道。

    罗四海惊讶一声:“哦,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吴铭和吴黄氏知道何氏跟老何的事情后,原本是想从老洪身上敲诈一笔钱还掉他欠下的巨额赌债的,但是,后来有人告诉他,如果告老洪强奸,把事情闹大的话,不但可以致老洪于死地,还可以彻底的将何氏留在吴家,人财两得。”叶雨柔说道。

    “背后有人唆使,我还以为是这娘俩使坏呢。”罗四海点了点头,“是谁叫她们这么做的?”

    叶雨柔狡黠的一笑:“你猜?”

    罗四海呵呵一笑,叶雨柔这么一说,就说明这个人他认识,起码他是知道的。

    什么人会帮吴铭和吴黄氏这对母子,还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很简单,自家人。

    什么是自家人?

    姓吴的。

    吴荣是保长,应该跟吴老六没有多少交集,从他今天的态度也看出来,若不是同姓吴,他都不会给她们说话。

    吴光启,吴老六那一甲的甲长,也是吴老六那一脉的话事人,有可能。

    但吴光启今天几乎没怎么说话,他甚至吴黄氏还流露出一丝厌恶之情。

    而他接触的吴家人,除了吴老六一家之外,就剩下一个,那个吴方,警备司令部担任参谋那个人。

    难道是他?

    这家伙今天出面,到底是来给吴家村撑腰,还是另有目的?

    “是那个吴方吗?”

    叶雨柔惊讶的不得了,红唇微微张开:“四海,你怎么这么厉害,这都能猜到?”

    罗四海莞尔一笑:“我认识姓吴的人不多,吴荣今天虽然处处维护吴老六一家,但也只是出自他是吴家这一族的族长的本分,那吴光启虽是甲长,但看起看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他不是那个人,只有那个吴方,他虽然姓吴,却跟吴老六一家关系不大,但他偏偏出现在这里,这就很可疑了,他若是想回来瞧热闹的,就不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么刻意的逢迎和试探了,这个人一看就是藏着心思的。”

    “四海,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你要是不提醒我,我也想不到的,是吴方主动找到吴铭,还是吴铭先去找吴方的?”

    “吴方对何氏也有想法,你你没想到吧?”

    罗四海默然不语。

    何氏是个小寡妇,还是一个长得有些姿色的。

    这种女人,被人惦记很正常,吴铭这个小叔子不等大哥葬礼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长嫂,若不是何氏反抗和女儿的适时出现,她可能早就被吴铭得逞了。

    吴方看上何氏,也很正常,从刚才审判的过程中,吴家的那些女人们对何氏的嫉妒话语中就能听出一二来。

    何氏自从嫁到吴老六家来,估计就有不少人盯着吧。

    漂亮的女人,男人要是没本事,守不住的。

    “出了这个事儿,吴方就主动找到吴铭,给他出主意,诬告老洪强奸,就是他出的主意,一来,她们可以赖掉与老洪达成的协议,二来,只要老洪跟何氏断了关系,他可以出一笔彩礼钱给吴老六家,娶何氏做小。”叶雨柔道,“这对贪婪的母子就答应了。”

    “吴铭不是还想着娶何氏这个寡嫂吗,怎么会答应?”

    “吴铭欠下一笔巨额赌债,需要钱还债,不然债主要他好看,吴方愿意出钱给他还债,这女人再好,也没有迫在眉睫的债务要紧。”

    罗四海点了点头,这人一旦沾了赌,那就不人了,卖儿卖女的都有,何况是一个寡嫂?

    “找报社扩散,还有去九战区司令长官部告状呢,这些也都是吴方教的吗?”罗四海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有些情况还在了解,但如果仅仅是想要断掉老洪跟何氏的关系,只需要诬告就够了,没必要闹这么大,而且,一旦闹大了,之前讹钱的事情也就藏不住了,很明显,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叶雨柔道。

    “或许是有人利用了这件事来打击我们特纵的声誉。”罗四海道,“一个好名声的建立需要持之以恒,无数人的共同努力才可以,但想要毁掉的话,只需要抽掉其中一块就够了。”

    叶雨柔点了点头,没错,一个人一辈子做了数不尽的好事,但他只需要做一件坏事,那他就彻底被钉在“坏人”的耻辱柱上。

    特纵一直以来,都是以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而著称的,所以每到一处都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在国军中是为数不多正面形象的部队之一。

    这可是特纵上下努力维护的结果。

    但现在,出现这样一个特纵军官强奸妇女,还是一位丈夫死了,独自带女的寡妇,可想而知,引发的舆论风暴会怎样。

    质疑,愤怒,甚至很多不知内情的人会把老洪的个案上升到整个特纵身上。

    这对特纵的名誉打击是巨大的,甚至案子被曝光后,当地民众看特纵的官兵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种被人误解,怀疑,不仅损伤正常的军民关系,稍有不慎,还会引发对立和冲突。

    若不是郝平川和杨镜秋在出事儿后,立即将洪福生关了起来,并且严令不准与驻地百姓起冲突,一切都以忍让为主,才维持住局面。

    还得感谢他们的冷静和克制,没有让事情滑向不可预测的方向。

    “停车!”罗四海吩咐开车的蔡友根一声。

    蔡友根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踩了刹车。

    “把苏亚光叫过来!”罗四海扭头吩咐骑马跟在车后的通讯兵一声。

    通讯兵闻言,迅速地一甩马鞭,朝后面狂奔了过去。

    约莫两分钟,苏亚光一路小跑地从后面过来。

    “罗长官,您有什么吩咐?”

    罗四海耳语吩咐道:“派人盯着吴方,另外,全面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记住,悄悄的,别让他发现,你暂且留下,不用跟着去长沙。”

    苏亚光愣了一下,不知道罗四海这道命令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点头答应道:“是,罗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罗四海一接触这个案子就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强奸案。

    案子发生在衡阳,却最后闹到长沙,甚至告到了九战区司令长官部军法监察部门,若不是特纵情况特殊,薛伯陵没有直接处置,让特纵先自行查处,洪福生很可能被判刑了。

    在别的部队,这样的事儿并不少见,但基本上不会死,但少不了会坐牢,并且丢掉军籍。

    这基本上就断掉一个人的未来和前途了。

    洪福生这个年纪,坐完牢再出来,基本上就社会底层了,完全没有机会再起来了。

    联系到杨镜秋汇报过,在赣西的时候,日特机关对特纵的针对和破坏。

    正面打不过,就背后下阴招,坏特纵的名声,只要能够打击到特纵,敌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毁掉特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这也是打击士气和战斗力的有效方法。

    特纵的战斗力不光是体现在装备训练精良上,还有军民团结上,不光是在岳州,还是上高会战中,老百姓对特纵的好感和帮助都远超过其他国军部队。

    老百姓一听说特纵部队打鬼子,就有人送饭,送水,帮忙抬伤员,甚至传递消息,让特纵总能第一是时间获得及时的战场和日军的动向。

    甚至特纵的官兵找对象,都比其他国军部队容易的多。

    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最后一趟列车从衡阳火车站出发,开往株洲方向。

    从株洲下车后,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罗四海没有留下过夜,而是率领剩下的人连夜行军,前往长沙。

    一回来,几乎没喘一口气,就马不停蹄地投入紧张的军事行动之中。

    罗四海一点儿都没觉得累,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两年没上过战场,打过仗了,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如何,就算现在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但还没到三十岁,应该还在巅峰时期才是。

    部队没有急行军,只是正常行军,毕竟,长沙的局势还没到崩坏的局面。

    ……

    只是,此刻在长沙岳麓山战区指挥所的作战室内。

    薛伯陵也是一夜没睡,眼睛猩红的盯着沙盘上敌我双方的部队在新墙河的位置。

    “薛长官,杨司令最新情报,日军已经在往新墙河运送架桥和渡河的设备,数量庞大,应该马上就会对新墙河发动强渡进攻。”参谋处长赵子立手里捏着一封电报,声音低沉的汇报道,掌心的汗水将电报纸都浸湿了。

    薛伯陵沉默不语,虽然这一天来,有关日军要在新墙河正面动手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可他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

    这会不会是日军故布疑阵,这种打法,可不是日军一贯的战术。

    那位曾经担任过天皇近臣的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现在有些看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