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349章 真是天助我也!
    等他们赶到城北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城区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有的近有的远,有的尖有的闷。

    仪器上的指针疯狂地跳动,显示厉鬼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在西边,一会儿在南边,一会儿在北边。

    它像是在玩,在几个地方之间来回穿梭,吃一个换一个地方,让人根本追不上。

    梁向荣带着人冲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不深,两边是老旧的红砖楼,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好几个。

    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趴着,衣服还在,人已经干了。

    梁向荣还是蹲下来探了探脉搏,没有,身体冰凉,已经死了。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跑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又看见一具干尸。

    再跑,再拐弯,又看见一具。

    短短几百米的路,他看见了五具尸体。

    曾伟博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但他不敢停。

    他带着人跑了两条街,看见了七八具尸体。

    有的倒在路边,有的趴在门口,有的蜷缩在墙角。全是干尸,全是被吸干了血肉,跟饕怨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章文山更惨。

    他带着人追着噬牙的踪迹跑了好几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明明仪器显示就在前面,等跑过去,人已经死了,厉鬼已经跑了。

    一个年轻队员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绝望。

    他追了一个下午,追了十几条街,看见了几十具尸体,可连噬牙的影子都没摸到。

    那种感觉,像在追一阵风,追上了也抓不住。

    “起来。”曾伟博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声音不大,但很沉,“起来,继续追。”

    年轻队员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曾伟博弯腰,一把把他拽起来,推了他一把:

    “追!”

    年轻队员咬着牙,抹了一把脸,继续跑。

    天彻底黑了。

    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惨叫声越来越少,不是噬牙收手了,是人跑得差不多了,能跑的跑了,跑不了的死了,剩下的都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梁向荣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胳膊上又渗出了血,绷带被血浸透了,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的腿也在抖,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十个人出去,现在只剩六个。

    四个不知道跑散了还是怎么了,对讲机里喊了半天没人应。

    曾伟博那边更惨。

    他带着五个人,现在就剩两个,剩下的三个都躺在了路上,干瘪的尸体被白布盖着,还没人来得及收。

    章文山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整个御鬼局,这一天下来,死了将近一半的人。

    可噬牙还在。

    它在暗处,在某个屋顶上,在某条巷子里,在某扇窗户后面。

    它在盯着他们,在等着他们露出破绽,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梁向荣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墙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有伤,脸上都有血,眼睛里都有恐惧。

    可没有一个人说要走,没有一个人说要退。

    “继续找。”

    他说。

    几个人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时间紧迫。

    他们没空想别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噬牙,阻止它。

    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愿意想,也没有时间想。

    从进入御鬼局的那天起,他们就宣过誓。

    那誓词不长,但每个字都刻在骨头里:

    保护普通百姓,哪怕以身殉职。

    这不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是拿命去填的承诺。

    老百姓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该遭殃的不是他们,该偿命的是那些厉鬼。

    所以御鬼局的人拦在厉鬼前面,哪怕死,也得拦。

    梁向荣带着人,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噬牙。

    仪器上的指针疯了一样地跳,那股腐臭味浓得呛人。

    巷子不深,两边是老旧的红砖楼,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好几个。

    噬牙就站在巷子中间,手里还捏着半截残肢,正往嘴里塞。

    它听见动静,抬起头,用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它已经被包围了。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十几个人堵住了所有能跑的路。

    章文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法器,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曾伟博站在他左边,梁向荣站在右边。

    三个人呈三角形,把噬牙夹在中间。

    其余的人在外围,有的拿着符箓,有的举着法器,有的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噬牙把那半截残肢随手一扔,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歪着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把目光落在梁向荣身上。

    那张大嘴咧开了,露出满口密密麻麻的尖牙,舌头上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像是湿抹布在玻璃上蹭,又像是有人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想不到你们居然来送死。”

    它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梁向荣没有接话。

    跟厉鬼讲道理,那是蠢人才干的事。

    他只想拖时间。

    老百姓的转移需要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哪怕多拖一分钟,就能多跑几个人。

    章文山倒是开口了。

    他这人平时最会说话,嘴皮子利索,可这会儿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但他还是说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在此作恶,就不怕阴神来将你击杀了吗?”

    噬牙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阴恻恻的,在巷子里来回撞,震得墙皮都往下掉。

    笑了好几声,它才停下来,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章文山:

    “哈哈哈...阴神?你以为我会怕?”

    章文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问:

    “既然你不怕,为什么不去那些有城隍或者土地镇守的地方?”

    这话一出,噬牙的脸色变了。

    虽然它那张脸本来就不好看,可这一下,变得更加难看。

    暗红色的皮肤上,那些裂纹里的暗光闪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它的嘴合上了,又慢慢张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梁向荣和曾伟博同时瞪了章文山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平时不是最会说话吗?

    现在是怎么说话死得快怎么来?

    章文山被瞪得委屈巴巴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

    怪我咯?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拖延时间,随口找了个话头。

    谁知道这厉鬼这么不经激。

    当然,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

    人已经激了,话已经说了,厉鬼也毛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同心协力,打。

    梁向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噬牙,一字一句地说:

    “你杀了这么多人,会受到惩罚的,就算不是现在,也会是不久的将来。”

    噬牙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它歪着头,用那双黑洞盯着梁向荣,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

    “话说得差不多了,准备受死吧。”

    话音刚落,梁向荣就闭上了眼睛。

    他催动了体内的厉鬼。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烧,烧得他浑身发烫,青筋暴起。

    他的等级开始攀升从a级直接攀升到了a+。

    这是他最高的等级了,平时不敢升到这么高,怕控制体内的厉鬼不住,但现在不在乎了。

    章文山也闭上了眼睛。

    他的等级从a-攀升到了a级。

    曾伟博从a+攀升到了a级巅峰。

    其余的人也纷纷释放了体内的厉鬼,等级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窜。

    b级的冲到了b+,c级的冲到了c+,连那两个d级的也冲到了c-。

    所有人的等级都往上提了一截。

    可这些在噬牙眼里,不过是开胃小菜。

    元境巅峰,法境期。

    他们跟噬牙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是一座山。

    他们拼尽全力冲到的最高点,还够不着噬牙的脚底板。

    可没有人退。

    梁向荣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手里的法器是一把短刀,刀身上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他体内厉鬼的力量。

    他一刀朝噬牙的胸口刺去,又快又狠。

    噬牙没躲。

    它伸出那只长着长指甲的手,轻飘飘地接住了刀尖。

    刀尖刺进它的掌心,刺进去不到半寸,就再也刺不动了。

    噬牙的手掌像是铁打的,短刀被它攥住,拔不出来。

    它用力一拧,短刀在它手心里扭成了麻花,碎成几截,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梁向荣还没来得及反应,噬牙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巷子的墙上,墙被撞出一个坑,他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胸口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喘不上气。

    章文山从侧面冲了上来。

    他用的是一根铁棍,棍子上贴满了符箓,一棍子朝噬牙的脑袋砸下去。

    噬牙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挥,章文山就连人带棍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铁棍断成两截,符箓碎了一地。

    他的胳膊断了,疼得他满地打滚,但他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声。

    曾伟博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

    他的法器是一面铜镜,能放出金光,克制厉鬼。

    他把铜镜对准噬牙,催动法力,一道金光从镜面射出,打在噬牙身上。

    噬牙的身子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金光打中的地方——

    那里焦黑了一片,冒着烟。

    它抬起头,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曾伟博,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它朝曾伟博扑了过去。

    曾伟博想躲,但来不及了。

    噬牙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噬牙一巴掌拍在铜镜上,铜镜碎了,碎片扎进曾伟博的手掌和胳膊,血流了一地。

    然后噬牙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弯成了虾米,飞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那些人也冲了上去。

    一个接一个,像飞蛾扑火。

    有人用法器,有人用符箓,有人用拳头,有人用牙齿。

    可不管用什么,在噬牙面前都不够看。

    它像一台绞肉机,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倒一双。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巷子里躺了一地的人。

    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在巷子里汇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下淌。

    梁向荣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他试了两次,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但胳膊使不上劲,撑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他的嘴角有血,耳朵里有血,连眼睛里都有血丝。

    他扭头看了一眼章文山,章文山躺在不远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脸朝下趴着,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曾伟博,曾伟博趴在更远的地方,身边是一堆铜镜的碎片,背上全是血,看不出是哪儿受了伤。

    其余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巷子里,像一堆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噬牙站在巷子中间,浑身是血——

    不是它的血,是那些人的血。

    它仰起头,张开那张满是尖牙的大嘴,仰天大笑。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从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头传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它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满是张狂。

    它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居民楼,嘴角咧得更开了。

    吃了这些人,它的等级说不定能直接冲到法境中期。

    到时候,就算阴神来了,它也有能力一战了。

    它迈步朝梁向荣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梁向荣趴在地上,看着那双脚越来越近。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疆土省,完了。

    不是他完了,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