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323章 三个地方,三个阴神!
    最后,二十一个人,全站出来了。

    没有一个人选择投胎转世。

    叶北微微点头,对黑无常说:

    “你带他们下去,安排职位,挑合适的差事给他们,别大材小用了。”

    黑无常躬身:

    “是,陛下。”

    他转身,对着那十三个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们走出了大殿。

    二十一个人跟在黑无常身后,安安静静地走了。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的昏暗里,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大殿里安静下来。

    叶北看向面前站着的这三个人。

    郑山河,周正平,林远舟。

    三个人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的身上还有伤,脸上还有血,但他们站得稳稳当当的,眼睛直视前方,没有闪躲,没有退缩。

    叶北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修为的高低,是骨子里的东西。

    是那种“该上的时候就上,该拼的时候就拼”的劲儿。

    是那种“死就死了,但不能白死”的倔强。

    是那种“老百姓还在后头,我不能退”的担当。

    这种东西,比修为重要得多。

    叶北收回目光,手一挥。

    一本厚厚的册子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翻动着。

    那是生死簿。

    页面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却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都像是刚写上去的。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安疆市那一页,停了。

    叶北看着生死簿上的记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郑山河,安疆市御鬼局局长,任职十五年,击杀厉鬼无数,安疆市遭难之日,率全局二十三人掩护百姓撤离,力战不退,以身殉职。功德评定:甲等。”

    郑山河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但他的眼眶红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的事,想起老李,想起小张,想起那二十三个兄弟。

    他们都死了,就他一个人撑到了最后。

    可他也死了。

    他想起自己最后靠着墙,看着天,天上有一朵云,慢慢地飘着。

    他想,今天天气其实挺好的。

    “周正平,安疆市御鬼局大队长,任职八年,作战勇猛,屡立战功,安疆市遭难之日,随郑山河冲锋在前,毙命于厉鬼之手。功德评定:乙等顶级。”

    周正平的拳头攥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那天自己冲上去的时候,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多拖一秒,老百姓就能多跑一个。

    他做到了。

    老百姓跑了不少,他也没了。

    他不后悔,只是想起那些跟着他一起冲上去的兄弟,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林远舟,散修。师承无门,修行十载。期间一直在各处奔走救人,哪里有厉鬼,哪里就有你的影子,安疆市遭难之日,本可全身而退,却主动留下助御鬼局掩护百姓撤离,力战而死。功德评定:乙等。”

    林远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是个散修,没什么大本事,志向就是以救人为乐。

    修行十年,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攒下来。

    那天他碰巧来到边疆市,看见厉鬼在追人,看见御鬼局的人一个个倒下去,他就想,总得做点什么。

    于是他做了,然后死了。

    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

    叶北念完了。

    生死簿合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消失在空气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三人,可愿成为一方城隍或土地,庇护百姓?”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城隍?

    土地?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

    他们知道城隍和土地是什么——

    那是阴神,是护佑一方的神明。

    能击杀厉鬼,能庇护百姓,能保一方平安。

    老百姓逢年过节去烧香磕头,求的就是城隍爷和土地爷保佑。

    可他们是什么?

    他们不过是几个死了的人。

    一个局长,一个大队长,一个散修。

    死了就死了,能进地府投个好胎就不错了。

    可现在,上首那位...那位陛下...居然要封他们当城隍、当土地?

    他们抬起头,看向上首。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在那里,周围有金光环绕,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气息——

    那股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畏的气息,像是面对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又像是面对一片望不到边的大海。

    三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郑山河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

    “我愿意。”

    他想起安疆市那些老百姓,想起他们哭着喊着逃跑的样子,想起那些倒在厉鬼手底下的人。

    如果能当城隍,他就能保护更多的人,让更多的老百姓不用遭那份罪。

    周正平跟着说:

    “我也愿意。”

    他想起那些跟着他冲上去的兄弟,想起他们倒下去的样子。

    如果他们知道,他有机会成为城隍,继续干他们没干完的事,应该也会高兴吧。

    林远舟最后一个,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我愿意。”

    他是个散修,没什么大志向,但他觉得,当土地爷挺好的。

    守着一个小地方,护着一方百姓,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三个人,三句话,六个字。

    字字铿锵。

    叶北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急着敕封。

    他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成为阴神,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好一方的百姓,是你们分内的事,不用我多说。”

    他顿了顿,看着三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还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将来如果地府遇到危险,需要你们共同抵御强敌的时候,你们得出力,那时候,牺牲都是有可能的。你们可还愿意?”

    三个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

    郑山河笑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安疆市,靠在那堵墙上,浑身上下都是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多拖一秒。

    那时候他都没怕过,现在怕什么?

    周正平也笑了。

    他想起那天冲上去的时候,身边的老李倒下了,小张倒下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但他没停。

    那时候他没停,现在也不会停。

    林远舟没笑,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他想起那天自己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死。

    结果真死了。

    可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留下来。

    现在也一样。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愿意。”

    三个字,异口同声,像是排练过一样。

    叶北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他手一挥。

    三枚令牌凭空出现,悬浮在三人面前。

    两枚黑色的,一枚白色的。

    黑色的令牌上刻着“城隍”二字,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厚重沉稳的气息,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

    令牌背面还刻着些小字,是城隍的职责和权柄。

    白色的令牌上刻着“土地”二字,边缘是银白色的纹路,透着温和宁静的光芒,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分量。

    郑山河面前是一枚黑色令牌。

    周正平面前也是一枚黑色令牌。

    林远舟面前是那枚白色令牌。

    三个人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令牌。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像是冬天里喝了一碗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又暖到四肢百骸。

    然后,金光亮了起来。

    三团金光,把三个人分别包裹在里面,像三个金色的茧。

    金光里,他们的装束开始变化。

    郑山河和周正平身上的破旧制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隍的官袍——

    黑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纹路,庄重威严,衣袍的边缘有暗金色的镶边,看着就气派。

    郑山河的官袍上绣的是山纹,周正平的官袍上绣的是水纹,都是城隍的制式。

    林远舟身上的灰色袍子也变了,变成了一身素净的白袍,温和而庄严,袍子上绣着些简单的纹路,不张扬,但看着很舒服。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涌入他们的识海。

    城隍的职责是什么,土地的职责是什么。

    怎么护佑一方百姓,怎么对付厉鬼,怎么处理阴司事务。

    地府的规矩,阴神的权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

    还有——

    上首那位陛下的真实身份。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知道了。

    他们的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稳住了。

    他们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陛下。”

    三个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激动,也带着几分郑重。

    叶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然后他对着殿外,提高了声音:

    “牛头马面,增损将军,速来见朕。”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快,牛头马面,还有增损二位将军,一起走进了大殿。

    四个人站成一排,对着叶北行礼:

    “陛下有何吩咐?”

    叶北看着郑山河,说:

    “增损二将,你们三人护送郑山河前往蒙市,走马上任,蒙市那边情况复杂,你们多照应着点。”

    增损将军齐声应道:

    “臣等领命!”

    叶北又看向周正平,说:

    “黑白无常,你们二人护送周正平前往汕市,走马上任,汕市那边还没有城隍,让他去了之后先熟悉熟悉情况。”

    黑白无常躬身:

    “臣等领命!”

    叶北最后看向林远舟,说:

    “牛头马面,你们二人护送林远舟前往甘城,走马上任,甘城地方不大,但人口不少,让他好好干。”

    牛头马面齐声应道:

    “臣等领命!”

    叶北扫了一眼所有人,说:

    “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人齐声应道,然后转身,退出了大殿。

    郑山河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枚城隍令牌,手心都出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殿门已经半掩着,只看见里面幽暗的烛光。

    他转过头,跟着增损将军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很有力。

    周正平跟在黑白无常后面,脚步很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城隍官袍,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身衣服,比御鬼局的制服好看多了。

    林远舟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但很踏实。

    那枚土地令牌被他揣在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暖暖的,像是一团小火苗。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

    几个人出了阎罗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增损将军带着郑山河往东去了,三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昏暗里。

    黑白无常带着周正平往南去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城隍官袍的人,看着有点意思。

    牛头马面带着林远舟往西去了,牛头走在前面,马面走在后面,林远舟走在中间,安安静静的,不紧不慢。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叶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案几上那堆公文,又看了看旁边那块玉简。

    叶芷兰还在遗留之地,不知道又看见了什么新鲜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传消息回来。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蒙市,汕市,甘城。

    三个地方,三个阴神。

    又多了一些地方有阴神庇护了。

    龙国那么大,城市那么多,需要阴神的地方还多得是。

    有的地方连土地都没有,有的地方只有土地没有城隍,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老百姓遇上厉鬼只能靠御鬼局的人撑着。

    御鬼局的人也是人,也会死,也会流血。

    安疆市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补。急不得,但也不能停。今天封了三个,明天可能再封三个,后天再封三个。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总有一天,龙国每一个城市,都会有土地神,都会有城隍爷。

    到那时候,厉鬼再想肆虐,就没那么容易了。老百姓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晚上能睡个踏实觉,白天能安心上班上学。

    叶北伸手拿起一份公文,翻开来,继续看了起来。

    烛火静静燃烧,火苗纹丝不动,照着他专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