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286章 神将降临,鬼域将乱!
    飞临澳市地界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见惯了阴阳生死,鬼物邪祟的三位神将,也不由得神念微凝。

    从高空俯瞰,这座原本应该安宁祥和的沿海小城,此刻已被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灰色阴气彻底笼罩。

    那阴气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整座城市死死捂在里面,密不透风。

    阴气之中,不时有猩红的血光闪烁明灭,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层层叠叠的凄厉嚎叫和痛苦呻吟,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即便在高空也能清晰感知。

    城市内部,多处冒着滚滚浓烟。

    不是火灾的那种焦糊黑烟,而是夹杂着阴气、怨气、死气,呈青黑之色的诡异烟雾。

    烟雾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墙壁斑驳剥落,仿佛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

    一些烟雾浓稠处,甚至隐隐凝聚出扭曲痛苦的人脸形状,无声嘶吼。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活动的行人。

    偶尔有零星身影仓皇跑过,也是跌跌撞撞,满脸惊恐,不时惊恐万状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东西在追赶。

    不少店铺门窗破碎,玻璃碴子洒了一地,货架倾倒,商品散落,显然经历过混乱的冲击或洗劫。

    几辆汽车歪斜地撞在路边,有的还在冒着烟。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声音。

    从城市各个角落传来,汇聚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谁看见我的孩子了!囡囡!囡囡你在哪儿!”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妈—!”

    “跑!快跑!那东西又过来了!啊——!!!”

    哭喊声,求救声,绝望的呐喊,痛苦的呻吟,野兽般的嘶吼...

    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建筑物偶尔坍塌的轰响,玻璃碎裂的尖响,形成一种令人神魂不安的背景音,笼罩着整座城市。

    一栋居民楼的四层阳台上,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时而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时而仰起布满泪痕的脸朝着灰蒙蒙的天空嘶哑哭喊:

    “谁来救救我们!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政府呢!军队呢!为什么没人来管我们!啊啊啊——!”

    另一条相对完好的街道转角,一家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里面隐约挤着几个人影。

    透过门缝,能看到几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

    街道上,几具姿势扭曲,面色青黑的尸体躺在尚未干涸的血泊中,尸体上空,几缕筷子粗细的黑气如同毒蛇般盘旋扭动,正贪婪地吸食着从尸体口鼻中飘出的淡白色的残余生魂。

    便利店里,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货架边,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我早上还送女儿去学校,她笑着跟我说‘妈妈再见’,现在学校那边电话打不通,广播说...说那边,全没了,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她说着说着,开始低低地啜泣,声音压抑而绝望,肩膀剧烈抖动。

    握着铁管的秃顶老板手抖得厉害,铁管磕在货架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警察局,最早出事的就是警察局,我小舅子是交警,他最后发消息说,局里冲进来一团黑雾,见人就扑,然后就没消息了..全没了...”

    绝望、恐惧、无助的情绪,如同这弥漫的阴气,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心里。

    而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三位神将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阴气阻隔,望向城市中心广场方向。

    那里,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黑色泥潭,翻涌滚动。

    泥潭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阴影轮廓,仿佛一团有生命的纯粹由恶意和怨恨凝聚而成的黑暗。

    阴影周围,密密麻麻伫立着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诡异身影.

    有的佝偻如猿,有的扭曲如蛇,有的飘忽如烟,但无一例外,周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毒,血腥气息。

    厉鬼。

    而且,不止一只。

    是一个鬼巢。

    至少有一只极强的厉鬼为主体,凝聚阴气怨气,催生或吸引了大量凶魂怨灵聚集。

    增长天王魔礼青(附身林金)眼中青光一闪,沉声道:

    “好重的怨气!此鬼杀人必已过百,且虐杀居多,否则怨气不致如此浓烈驳杂。”

    广目天王魔礼红(附身林玉)怀抱琵琶虚影,凝神感知:

    “阴气源头就在广场中心。那主鬼恐已接近龙境级别,灵智不低,懂得盘踞要地,聚拢鬼众,寻常修行者,来多少死多少。”

    损将军(附身林石)未言,但周身黑色煞气已如火焰般升腾,眼中寒光如冰。

    他微微抬手,指向广场边缘某处。

    那里,一栋七八层高的居民楼相对完好,但已被重重鬼影隐隐包围。

    楼中尚有数十道微弱的生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其中两道气息,与那信徒章和泰隐隐有一丝血脉牵连之感——

    正是其父母所在。

    三将交换一个眼神。

    青光、红光、黑光骤然收敛,三人身影如流星坠地,悄无声息地落在澳市边缘一栋尚未完全被阴气侵蚀的楼房天台之上。

    接下来,便是深入鬼域,斩鬼,救人。

    神将降临,鬼域将乱。

    ......

    中军大帐外,幽冥特有的灰暗天光透过某种法阵过滤,柔和地洒落在营帐周围。

    玉心跟随父皇安排的亲卫,回到为她准备的营帐。

    帐内陈设简朴却不失用心。

    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石榻,一方简易的木案,案上摆着一盏以阴灵石为芯的幽蓝小灯,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目的微光。

    角落甚至放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铜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冥界香料,清冽中带着几分安神的气息。

    玉心知道,这些东西在这资源匮乏的遗弃之地,绝非轻易可得。

    父皇嘴上不说,但处处都透着细心。

    她在石榻边沿坐下,却没有立刻躺下休息。

    冰蓝色的眼眸在这陌生的营帐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盏幽蓝小灯跳动的火苗上,思绪渐渐飘远。

    父皇找到了。

    寻了这么久的亲人,跨越了生死界限,原以为只能在轮回中模糊怀念的至亲,如今就在不远处的中军大帐里,同她一样拥有意识、修为、势力,甚至还在为了某种信念而坚守。

    这已经远远超出她当初寻父时最乐观的预期。

    玉心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不知多久的肩背,终于在这一刻缓缓松弛下来。

    从哀山借体重生,到碧玉玄潭寻得冰源花恢复己身。

    从结识叶芷兰,到得见叶北。

    从一次次与厉鬼搏杀,到误入万骸渊险死还生。

    从霜吟绫破碎,到万骸谷神兵天降...

    这一路走来,她从未真正停歇过,也不敢停歇。

    因为身后是追寻了两世的执念,眼前是步步危机的幽冥。

    而现在,父皇找到了。

    那个执念,终于落了地。

    古代每个皇朝都在阴间有龙庭(鬼国),想找她的父皇,让她父皇带兵征伐阳间鬼物,可这里既然有鬼物,那就应该先将这里的鬼物绞杀干净。

    玉心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两世的奔波,无数个独自舔舐伤口的深夜,那些无处诉说的惶恐与委屈,那些强撑着的坚强与决绝,此刻都化作了眼眶中隐隐的热意。

    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那股酸涩在胸腔里缓缓化开,变成一种久违的踏实而温暖的感觉。

    但这份温暖并未让她迷失方向。

    她很清楚,寻到父皇,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

    她想起了万骸谷上空那尊通天彻地的九阴功德金身,想起了地府军阵整齐如一的脚步声,想起了叶北陛下淡然却不容置疑的那句“他日愿来地府,本君欢迎之至”。

    也想起了父皇听闻她决意追随叶北时,那沉默片刻后说出的“为父相信你的眼光”。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追随那位地府阎君,便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

    她需要真正了解这遗弃之地的情况。

    这里的势力格局、鬼潮规律、结界特性,以及这一切与地府、与阳间、甚至可能与那讳莫如深的“归墟”是否存在关联。

    这些信息,或许有朝一日能成为呈给叶北陛下的一份有用情报。

    她还需要尽快恢复实力,尤其是修复霜吟绫。

    那不仅是她重要的法器,更承载着自己的修行印记。

    况且,万骸渊一战让她深刻意识到,在这步步危机的幽冥之地,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也多一分能为地府效力的资本。

    至于此处势力林立,父皇与各路帝王鬼雄共守结界的局面...

    玉心心中隐隐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但她知道,这些想法太过稚嫩,也太过遥远。

    当务之急,是做好眼前的事,走好脚下的路。

    思绪渐定,她收起飘远的念头,开始盘膝调息。

    体内冰属性法力缓缓流转,将白日与父皇重逢交谈的激动平复下来,也温养着那存放于丹田气海中,包裹着霜吟绫残骸的冰晶。

    灵力如丝,一缕缕缠绕其上,如同哺育婴儿般,维持着那点微弱灵性不散。

    帐外,亲卫巡逻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

    远处隐约传来操练的号令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之音。

    这片遗弃之地虽然危机四伏,但玄甲军的营地,确实给她一种久违的安稳感。

    一夜无话。

    次日。

    当遗弃之地那不变的灰蒙天光透过营帐缝隙时,玉心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调息,体内因万骸渊重伤和长途跋涉而亏空的灵力,已恢复了七八成。

    苍白的脸色也重新泛起淡淡的血色。

    她起身,略作梳洗,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素白劲装,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铜镜之中,女子眉眼清冷,目光坚毅,已不见昨日重逢时那泪光盈盈的柔弱。

    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营地里,士兵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操练。

    队列整齐,呼喝声此起彼伏。

    有认识她的低级军官远远望见,立刻肃立行礼,眼中带着好奇与敬意。

    玉心微微颔首回礼,径直朝中军大帐走去。

    帐外。

    李靖将军正在与几名副将交代防务事宜。

    见玉心到来,他立刻中止交谈,抱拳行礼:

    “公主殿下。”

    “李将军辛苦了。”玉心还礼,“父皇可在帐内?”

    “陛下正在等候殿下。”

    李靖侧身,亲自为她掀开帐帘。

    玉心迈入大帐。

    帐内,玉启乾负手立于那张巨大的地图案前,似乎正在凝神看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望向女儿,目光中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也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休息得可好?”

    他问道,声音温和。

    “很好。”玉心走到案前,直视父皇,“父皇,女儿想好了。”

    玉启乾没有意外,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女儿决定,先修复霜吟绫。”

    玉心声音平静而坚定,

    “此绫乃顶阶法器,跟随女儿日久,灵性已通,损毁于此番万骸渊之劫,女儿不忍弃之。

    且此绫对女儿冰属性功法有极佳辅助,若能修复,于女儿后续行事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

    “女儿既已决定追随叶北陛下,便不能只是一句空话。

    地府不缺能征善战的猛将,但或许会需要了解各方势力,能够探明隐秘的人手。

    这遗弃之地的种种,女儿想先摸清楚。”

    玉启乾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沉默了片刻,望着女儿那张与亡妻相似,却更加坚毅果敢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女儿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会因为一只误闯宫殿的飞蛾就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公主。

    她经历了生死,跨越了两世,独自在险恶的幽冥中闯荡,遇到了贵人,也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决心。

    他应该为她高兴。

    “万年冰魄,养魂木心。”

    玉启乾缓缓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边缘略有破损的兽皮卷轴,展开铺在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