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262章 血战德镇,绝望中的微光!
    可血饕哪会放过他?

    就在它要追击的瞬间,原本已经跑远的彭文斌,竟然从侧面杀了回来。

    彭文斌此刻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中,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桃木短剑,剑身刻满符箓,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斩!”

    他一声低喝,桃木剑直刺血饕后心。

    这一剑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血饕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血饕似乎也没料到这只肥羊敢杀回马枪,仓促间只能勉强侧身。

    “嗤啦——”

    桃木剑划破了血饕后背的皮肤,一道焦黑的伤口出现,冒出缕缕黑烟。

    “嗷!”

    血饕发出一声痛吼,不是因为它受了多重的伤——

    这点皮肉伤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而是因为疼痛,以及被猎物伤到的耻辱。

    它猛地转身,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住彭文斌,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暴怒:

    “要反抗的小羊,味道最好了,既然你急着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话音未落,它身上的血色骤然浓郁,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

    周围的路灯“砰砰砰”接连爆碎,只剩月光勉强照亮这片区域。

    彭文斌知道逃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在左手掌心一划,鲜血涌出。

    他以血为引,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符箓,然后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请灵·附体!”

    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下一秒,彭文斌周身气息暴涨。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与原本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他的双眼泛起暗红色,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

    b+级御鬼者,释放体内封印的厉鬼,强行提升至a级初期。

    这是御鬼局的禁忌手段,每用一次都会折寿,且事后会遭受厉鬼反噬,生不如死。

    但此时此刻,彭文斌没有选择。

    “有意思...”血饕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暴怒重新被贪婪取代,“这才是大补啊...”

    它不再废话,直接扑了上来。

    一人一鬼战在一处。

    彭文斌手持桃木剑,剑招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附体后的他力量,速度都大幅提升,但神智也受到影响,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厉鬼的暴走。

    血饕则完全不避,用那双覆盖着厚厚角质层的爪子硬撼桃木剑,碰撞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它虽然体型臃肿,但动作迅猛如电,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很快就在彭文斌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老彭!”

    程绍元的声音传来。

    他并没有逃走,而是同样划破手掌,完成了请灵附体。

    他的气息攀升至b级初期,双手各持一枚八卦镜,从侧方杀入战团。

    两人搭档二十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程绍元主守,八卦镜射出金光干扰血饕视线;彭文斌主攻,桃木剑专攻血饕关节,眼睛等薄弱处。

    一时间,竟和血饕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此时,距离战场不到三百米的一栋居民楼里,七楼的一扇窗户后,一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叫李伟,是个大学生,因为学校放假回来,结果赶上封控。

    刚才听到外面打斗声,他忍不住偷偷开窗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吓傻了。

    犹豫了几秒,他打开手机,登录了平时用来刷视频的app,颤巍巍地点开了直播。

    标题很直白:“德镇市城西,御鬼局的人和鬼物打起来了!”

    刚开始没人看,但很快,随着打斗声越来越响,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

    弹幕滚动起来:

    “我去,真的假的?”

    “定位真是德镇市!我家就在附近,刚才听到巨响!”

    “那是彭局长!我见过他!”

    “程大队长也在!两人都在拼命啊!”

    “这鬼物怎么这么厉害?两位联手都打不过?”

    “祈祷,一定要赢啊...”

    “要是我们德镇市也有阴神就好了,像蓉城那样,城隍爷一出,什么鬼物都得跪。”

    “别做梦了,阴神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直播间人数很快突破一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德镇市被困在家里的市民,几乎都在通过这个直播关注着外面的战况。

    战场上,情况急转直下。

    彭文斌毕竟是用禁忌手段强行提升的实力,维持不了多久。

    十分钟后,他动作开始迟滞,眼中的暗红色时而暴涨时而消退,显然是在和体内厉鬼争夺控制权。

    一个破绽,被血饕抓住。

    “噗嗤!”

    血饕的利爪穿透了彭文斌的左肩,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老彭!”

    程绍元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却被血饕一爪拍飞,撞塌了一堵残墙,吐血倒地。

    血饕没有立刻去追程绍元,而是走到彭文斌身边,蹲下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彭文斌脸上流出的血。

    “反抗的小羊,味道果然更鲜美...”

    它咧嘴笑着,露出满口尖牙。

    彭文斌躺在地上,左肩的血窟窿汩汩冒血,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他偏过头,看向不远处倒地不起的程绍元,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程绍元看懂了。

    那口型是:“走...”

    程绍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受损,一动就吐血,根本站不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不要啊!”

    “彭局长!”

    “谁能去救救他们!”

    “完了,德镇市完了!”

    就在血饕张开嘴,准备咬向彭文斌脖颈的瞬间——

    “住手!”

    一声怒吼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几十个,上百个,黑压压的一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手里拿着菜刀、铁棍、板凳,甚至有人举着拖把,从各个巷口涌了出来,堵住了街道。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劈柴斧,声音洪亮:

    “要吃,就吃我们!放了这两位御鬼局的人!”

    “对!放了局长!”

    “我们德镇市的人还没死绝!”

    人群往前涌,虽然每个人都在发抖,脸上写满恐惧,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血饕愣住了。

    它松开彭文斌,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群食物,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先是困惑,随即变成狂喜。

    “哈哈哈...”它仰天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这么多...这么多自愿送上门的肥羊....”

    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顿盛宴:

    “好!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它猛地一挥手,一股血色气浪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一个中年妇女扶起受伤的人往后拖,自己却顶了上去。

    一个年轻人捡起地上的砖头,狠狠砸向血饕。

    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李伟,不知何时也跑了下来,虽然腿在发抖,但手机还对着战场...

    程绍元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他想喊,让他们走,别送死,可一张嘴就吐血,发不出声音。

    彭文斌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挡在他和血饕之间。

    值了。

    他闭上眼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淹没了画面:

    “德镇市的爷们儿,纯的!”

    “我哭了...”

    “谁来救救他们,求求了...”

    “阴神...城隍爷...土地公...不管是谁,求求您显显灵吧...”

    “天要亡我德镇市吗...”

    血饕享受着这种绝望的氛围,它一步步走向人群,准备开始享用这场自助盛宴。

    而就在这时——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金光。

    很微弱,很小,像是一颗遥远的星辰。

    但下一刻。

    那点金光骤然放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不偏不倚,正落在血饕与人群之间。

    地面震颤。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道金光起初只是街道尽头的一点微芒,在阴沉的雨幕和弥漫的血色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下一刻,它便以一种柔和却无可阻挡的方式弥散开来,照亮了整条狼藉的街道。

    雨滴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凝固。

    血饕的触手僵在距离最近的那个中年妇女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暗红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嘶鸣:

    “这...这是...阴神来了...”

    街道上的市民们呆呆地抬头,看着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每一滴雨水都像剔透的水晶珠子,静止在空中,折射着远处越来越亮的金光。

    金光中,三道身影缓缓显现。

    最先凝实的是左右两位。

    一者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头戴一顶写着天下太平四字的高帽,口中垂着一条血红的长舌,手里握着哭丧棒和锁链。

    另一者身宽体胖,面容黝黑,笑容可掬,戴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同样手持锁链。

    这形象太经典了,哪怕是从未见过真容的人,也在无数民间传说,戏曲话本里听过千百回。

    “黑...黑白无常?!”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调。

    紧接着,中间那道身影也清晰起来。

    那是个穿着朴素灰布衣裳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中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手里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枯木拐杖。

    拐杖顶端,悬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土黄、隐隐有山川纹理流动的印玺。

    老者踏前一步,虚立于空中,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扫过地上彭文斌残缺的尸身,扫过程绍元苍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血饕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温和,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镇土地,赵守仁。”

    “妖孽,安敢在此造次。”

    “土...土地爷!”人群里,一个拄着拐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跪下,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是土地爷!我们德镇的土地爷来了!”

    这一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凝固的寂静被打破了。

    “真的是黑白无常大人!还有土地爷!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年轻人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随即狂喜地跳起来,“不是梦!是真的!阴神来救我们了!”

    “老天爷开眼啊!地府没忘了咱们德镇!”

    中年妇女丢掉了擀面杖,双手合十,又哭又笑。

    “彭局长...程队长...你们看见了吗?有救了...咱们德镇有救了...”

    扶着程绍元的那个汉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

    绝望到希望,有时只在一瞬间。

    街道上还活着的人们,无论是受伤倒地的,还是勉强站着的,此刻都望着空中那三道身影,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绝处逢生的光芒。

    直播间里,原本死寂的弹幕瞬间爆炸式滚动:

    “我靠靠靠靠!真是黑白无常!这造型跟画上一模一样!”

    “中间那位就是土地神?看着好慈祥啊!”

    “德镇的土地爷显灵了!我就说!我就说不会不管我们的!”

    “呜呜呜,哭了,终于等到了...”

    “彭局长...程队长...你们再坚持一下啊!”

    “血饕那狗东西好像怕了!你看它那怂样!”

    “废话,阴帅和土地爷亲临,它能不怕?”

    “快!拍清楚点!我要看土地爷怎么收拾这畜生!”

    所有正在逃难或躲藏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怦怦直跳。

    那些已经跑到城东,城南的人,甚至有折返回来的冲动。

    与人群的激动热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饕。

    在赵守仁自报家门的那一刻,血饕庞大的身躯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周身的暗红雾气剧烈翻涌,像是在狂风中挣扎的烛火。

    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残忍和贪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土...土地...还有...地府阴帅...黑白无常...”